我站在警車的不遠處,看著被蓋著白布的吳趙興遺體,還有他的手下,被帶上車。
隨后楊凱他們都走了。
在我們回去的路上,表哥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他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過去見他。
我讓梁昊他們將我的車,開回去,我打了一個出租車,來到一個酒樓外面。
我下車,給表哥打電話。
表哥在電話里,讓我在外面等著,他出來接我。
過了幾分鐘,表哥就從酒樓里走了出來。
他走過來,摸出煙,遞了一支給我。
他自已點燃一支煙,說道。
“你在南磨村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做的很不錯,這事,也讓對方妥協了。”
“待會兒進去,你不要說話,由我來說,找你過來,主要是對方想要談判。”
我拿著煙,沒有點,心中盤算了下,點頭。
我跟表哥一起走進酒樓,來到三樓的一個包間,門口的兩個服務員將包間門打開,我跟著表哥剛走進去,就看見杜春明,杜振光正坐在桌前。
在另外一邊,還坐著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男人。
隨著我走進包間,杜振光一直用怨毒的眼神望著我。
我絲毫不懼他的目光,而且還用挑釁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杜振光當即就要發作,但旁邊的杜春明眼神冰冷地瞪了他一眼。
杜春明臉上露著淡淡笑容,望著我,開口說道。
“不愧是陳大主任的表弟,確實是英雄出少年,年少有為。”
我沒有說話。
不過我心中還是有些敬佩杜春明的,他手下的一個得力干將,才被擊斃,而他對我,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憤怒,以及怨恨,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夸贊我。
這城府,不愧是老江湖。
表哥帶著我過去坐下。
包間里誰也沒說話,就這樣干等了十多分鐘,一個穿著淺白色西裝,戴著眼鏡,看著很斯文的男人走進了包間。
他一進來,杜春明他們當即站起身,臉上露出濃烈的微笑。
表哥也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手頭的工作太多,哪件事都急需要處理,所以過來晚了。”
“建斌啊,你沒有等著急吧?”
男人走過來,用手拍著表哥的肩膀,淡淡笑著問道。
表哥搖頭說道。
“陶哥哪里的話,我能走到現在,多虧當初你的幫助,如果不是你當初的提拔,這個主任位置,我也坐不上來。”
“等你,是應該的。”
“哈哈,你們看看,這才是大主任應該有的本事,會說話,說的話,也讓人喜歡聽。”
陶秘書走到主位上,他招呼我們所有人坐下。
我盯著陶主任看著,眉頭微皺,因為我見過他。
幾個月前的那個晚上,表哥就是從他車上下來的,當時他還在車邊上,跟表哥說了幾分鐘的話。
這人,權勢,地位,應該都很不簡單。
陶秘書想伸手倒酒,杜春明當即拿起酒瓶,要給他倒,但陶主任沒有領情,他站起身,拿起酒瓶,給表哥,還有另外一個中年男人倒了一杯。
他回到自已座位上,又給自已倒了杯。
被晾在一邊的杜春明也不生氣,臉上也依舊帶著笑容。
反倒是杜振光,眼中滿是不服氣。
“建斌,志路,來,我敬你們一個。”
表哥當即說,陶哥,我當初是你提攜起來的,哪能你敬我,該我敬你。
徐志路則有些誠惶誠恐,端著的酒杯,也放得很低。
陶秘書滿意地喝了一小口酒,放下酒杯說道。
“我今天還有許多事要處理,將你們召集到這兒,我就長話短說了。”
“建斌與杜春明的事,我是知道的,建斌的表弟與杜春明之間發生了一兩件不是讓人很愉快的事,杜春明因為我的緣故,對建斌有意見,因此才有了后面的事。”
“要我說,你們之間的事,就是個誤會。”
“建斌表弟是初出茅廬不畏虎,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兇險,做事有些不知輕重,給杜春明,給我,都惹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煩,建斌,你私下多教育教育你表弟,他不懂事,你可不能也不懂事。”
“雖然你現在不在我們陣營,但你也別忘了,當初你是我從底層提攜起來的,我對你沒有恩,也有情義。”
“杜春明這邊,我替他答應了,以后不會再跟你對著干,你也別再與他再起沖突,不然,下次,你那聲陶哥就叫不出口了。”
“至于徐志路,你也不要再跟杜春明斗下去,你現在勢力雖然不小,但你并不是杜春明的對手。若不是前段時間省巡視組在,你現在都不能坐在這兒跟我喝酒。”
“都別再鬧了,省城以后要大力發展,必須要保證社會穩定,誰鬧,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徐志路明顯對這說法,很不滿意,看了眼杜春明,冷臉說道。
“陶秘書,并不是我老徐不給你面子,只是你現在一句話,就讓我跟杜春明休戰,那我兒子的一只手怎么算?”
“還有我老婆的命,怎么算?”
“想要我停手,可以,得杜春明以命償命,以手還手,他老婆跟我老婆償命,他兒子也斷一條手。到時我不僅休戰,而且我還可以放棄我在省城的一切,出國去享清福。”
我轉頭,目光深邃地望著徐志路。
沒想到他與杜春明,還有這么大的仇恨。
那這戲,就有意思了。
“瑪德,你找死是吧?如果不是這兩天,我們為了收拾那個小雜碎,老子直接就送你去見你那個短命老婆。”
“還能的你。”
“有本事,我們就繼續斗,老子很快就弄死你。”
杜振光臉色狠厲說道。
哐!
陶秘書拍了下桌子,他目光微微瞥了下我跟表哥,語氣冷淡說道。
“我就一句話,你們繼續繼續鬧,那我就讓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別覺得自已有能耐,混大了,便能為所欲為了,省城的天,依舊還是那片天,你們所有人都還沒有那個本事,能將這片天給捅了。”
表哥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冰冷。
因為陶秘書這話,明顯是在敲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