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人對視一眼,臉上皆是露出極其為難的表情。
“陳主任,你剛過來,是真不知道我們的情況。早在幾年前,我們就因為修建那邊的工程,導致破產了,你現在讓我們出錢重新修建,我們也沒錢啊。”
“是啊,陳主任,如果真有錢,我們也想將那幾個小區建好,讓那些交了首付的房主收到新房,住進去,可我們早就被法院判決了,限定了高消費,名下產業也都清算了,我們是真沒辦法。”
“陳主任,作為普通老百姓,我們很支持你來新開發區工作,對于你的工作,我們也絕對盡其所能,但我們現在是真的困難。我們幾人約你過來,便是想求你放過我們,那爛尾的小區,我們是真的有心無力。”
表哥摸出煙盒,點燃一支香煙,打量著他們,隨后語氣平淡說道。
“那就是說,你們都不肯給我這個面子了?是覺得我這個主任權力不夠大,無法讓他們心甘情愿拿錢出來,將那三個爛尾的小區重新修建好,讓那些付了首付,交著銀行貸款的普通百姓住進新房,對吧?”
“那這頓飯,也就沒有吃下去的必要了,而且這么高規格的飯局,我受用不起。”
說完,他起身就準備走。
那幾人當即就急了,急忙說道。
“陳主任,你誤會了,我們沒有不給你面子,只是我們確實是困難,無法滿足你提的要求。”
“對,陳主任,我們絕對沒有不給你面子的意思,我們只是太困難了,沒辦法完成你交代的事。不過我們也是盡全力,表達我們對陳主任你來新開發區工作的支持。”
一個中年男人拍了拍手。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拎著四個金屬箱走了進來。
等金屬箱放到桌上,隨后被他們打開,里面是滿滿的鈔票。
表哥叼著煙,瞥了一眼箱子里的錢,對他們問道。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陳主任,這是今天我們請你過來,支持你以后工作的誠意。這箱子里的東西,絕對干凈,不會有一點問題。”
“陳主任,我們就當交個朋友,你要是覺得這些東西太顯眼,我們可以讓人給你送到車上去,或者悄悄送到你家去。”
他們滿臉笑容說道。
表哥走過去,從箱子里拿起一沓鈔票,用手指滑動了下,他直接將鈔票扔到了箱子里,望著他們,將煙頭扔到地上,語氣冷淡道。
“你們還真是不了解我,我從進入體制內工作開始,從沒有收過一分臟錢,更沒有利用職權,替人做過違心的事。”
“這些錢,我還真看不上。”
“另外,如果這些錢,我今天拿了,我會看不起自已的。因為這些錢,很臟,特別臟,你們這些王八蛋,就是為了錢,導致無數付出一生積蓄的平頭老百姓到現在不能住進新房。”
“今天我話還就放在這兒了,我會讓你們這些王八蛋拿出這些錢的無數倍,將那三個爛尾的小區修好交付的,不信,我們走著瞧。”
我跟在表哥身后,看了眼那幾個臉色陰沉無比的男人,心中冷笑,他們這招,對表哥確實沒啥卵用。
因為表哥并不愛錢。
他想要的是完成政績,一步步往上爬,讓他老丈人,丈母娘能夠瞧得上他。
他想要的是權力,地位。
即便表哥之前將曹營隆那個外商介紹給了我,也將南磨村的工程交給我做,他也沒有收過曹營隆一分錢,曹營隆給的那些分紅,他也一分不少的給了我。
對于這點,我還是挺佩服表哥的。
畢竟這個世界,有幾個人能做到對金錢不動心?
而表哥就做到了。
走出飯店,表哥走到我車前,打開自已的公文包,從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給我。
“機會,我都給過他們了,既然他們不珍惜,那就算了。”
“記住,我就一個要求,那三個爛尾小區要盡快恢復修建,而且質量也要保證,早點讓那些可憐的購房百姓,住進自已的新房。”
等表哥坐上車,走了后,我坐在車上,叼著煙抽著,打開文件,看了起來。
上面是先前那幾人的資料。
我拿起手機,對著文件拍了一張照片,并發了條消息,隨后我將文件甩在副駕駛座號上,朝車窗外的飯店看了眼,吐著煙霧,發動車,直接駛了出去。
晚上六點。
我將車停在一家酒吧外面,拿起手機,望著上面的地址,確定沒錯后,我直接下車,朝酒吧那邊走去。
走進酒吧,色彩斑斕的燈光不停的晃著我的眼睛,極具動感的音樂,震得我心臟都在劇烈顫動。
如果不是有事,我還真不喜歡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酒吧大廳里,人非常的多,都是年輕男女,他們在色彩斑斕的燈光下,瘋狂扭動著自已的身體。
我找了個沒人的沙發坐下,對走過來的服務員勾了勾手,他走過來,我靠在他耳前說了一句話。
他臉上當即露出濃烈的笑容,當即點頭。
過了沒兩分鐘,整個酒吧的音樂瞬間停止,一個男人握著話麥,一道柔和的燈光打到我身上,他擺手對著我喊道。
“那位帥哥剛才說了,今天全場的消費,他買單,大家盡情得玩兒!”
全場所有的人,當即轉頭,滿臉驚訝地望著我。
隨后,一個個裝著高檔紅酒的餐車,被酒吧服務員推過來,他們將紅酒整齊擺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隨后他們在全場所有人的矚目下,將所有紅酒給打開。
如此豪氣的一幕,讓全場來玩兒的人都面露羨慕之色。
我并不理會他們的羨慕,嫉妒,舉起酒杯,對他們所有人示意了,隨后翹著腿,悠閑地品著紅酒。
期間,有無數穿著時尚,打扮靚麗的女人拿著酒杯走過來,敬我酒,跟我搭訕,我都沒有理會。
我目光只有意無意地望向臺上,一個抱著吉他,領口紋著一朵紅色玫瑰,長的極其漂亮的美女。
她也注意到了我,我對她舉起酒杯,她也沒有回應。
我也沒有再理她,只是聽著歌,悠閑喝著紅酒。
喝了一個多小時,我起身離開,剛走上自已的車,車窗就被敲響。
先前那個在臺上抱著吉他的美女,靠著我車門,手指動了動,示意我放下車窗。
等我放下車窗后,她饒有興趣地望著我。
“要走了,也不打算跟我打個招呼,這有些沒紳士風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