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的如此這般挑釁,所令藤望向我,臉上露出一絲怒容,但又很快變得平靜,微微抬手,旁邊半蹲著的年輕女人當即給茶杯里添了點茶。
他拿起茶杯,輕微搖晃著,微微品了下茶,說道。
“年輕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居然敢只帶一個人來我這里。”
“以往,我請那些人來,他們都恐慌,擔心不已,往往要帶許多保鏢,手下,也只有你,敢這么單槍匹馬過來,而且還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我們不算是敵人,因為在我眼中,你頂多是個沾了一些運氣跟時運,恰巧擁有了一點實力的小毛頭小子。”
“哦,原來你這么看不起我啊。”
我走過去,坐在所令藤對面,桌子旁邊的年輕女人受所令藤授意,剛準備給我倒茶水,我直接將她的手推開,她手中握著的茶壺,當即就掉落到了地上。
在場,半蹲在地上的十幾個年輕女人當即被嚇到了,面露恐慌表情,趕緊跪在地上,身體也趴到了地上。
我朝她們瞥了一眼,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摸出香煙,瀟灑的從煙盒里抽出一支香煙叼在嘴上,點燃,吐著煙霧說道。
“之前方舉央他們那般恐懼你,跟我說,你在新開發區這邊超級有權勢,背景,是雄霸一方的大佬,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結果你也只是個靠威脅女人,讓女人屈服你,滿足心中那小小虛榮感跟征服欲的垃圾。”
“我也不跟你廢話,你這種人,我最瞧不起。我來你這里,就為了一件事,把你派出去暗殺我的那兩個殺手,還有在路上開車追我的那些人,交給我。”
我抽著煙,望著所令藤說道。
所令藤瞬間笑了,他看著我,反問道。
“憑什么?”
“先不說你被暗殺,跟我有沒有關系。即便那些人是我派去的,你之前已經說了,我們并不是朋友,而是敵人,而且你前段時間,給我制造了不少的麻煩。”
“雖然不是很棘手,但也浪費了我不少時間。我這人,對敵人可不會心慈手軟。”
他拍了拍手。
一群握著槍的保鏢,走出來,用槍指著我。
所令藤見我沒有絲毫驚慌,他臉色平淡說道。
“陳宇,你的事,我知道不少。我知道你什么背景,也知道杜春明是被你弄垮的。我更知道你這人,心機很深,迫于算計。”
“所以你今天給自已留的后手,是什么?你憑什么能覺得你今天能順利從我手中逃出去?”
“很想知道?”
我抽著煙,面露笑容,望著所令藤。
所令藤搖了搖頭。
“也不是很想知道,只是從那些關于你的資料,還有之前我們暗地里交手來看,你今天敢只帶一個手下來我這里,定然是給自已留了保命的后手,稍微有點好奇罷了。”
“但你說,與不說,其實都不大重要,因為你很快就要完了,我即將說的話,將會比我殺了你,還要讓你絕望。”
“你最大的憑杖,應該是你那個在新開發區做主任的表哥吧?但你現在已經成了被拋棄的棋子。你幫他在新開發區站穩了腳跟,并得到了聲望,他在新開發區將是一路平坦,已不再需要你了。”
我眼神變冷,望著他說道。
“你覺得你現在跟我玩兒離間計,對我有用嗎?”
“沒有用嗎?你不是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嗎?”
所令藤面露笑容,說道。
“你今天來我這里,不就是想從我嘴里,求證那些暗殺你的殺手,是不是我派去的嗎?”
“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告訴你,不是我。”
“那派那些殺手,去暗殺你的,又會是誰呢?你想想,再好好想想。”
我盯著所令藤,眼神越發的泛冷。
這老狐貍,已經猜到了我來他這里的目的。
最讓我不想看到的局面,出現了。
我的確懷疑表哥。
表嫂現在已經懷孕了,他在新開發區也得到了當地百姓的擁戴,并站穩了腳步,以后,仗著他老丈人的背影,也將是一路平坦。
而我與他見面,只有他知道位置。
因此,他很可能想暗中除掉我,洗刷掉他以前的所有污點。
這一條條線串聯在一起,很難讓我不懷疑。
但如果是表哥,那我以后將會很困難………
“看來,你心中已經是有答案了。”
“那幾個爛尾樓,是新開發區這幾年的老大難問題,一直沒得到解決。因為他們都知道我是背后的真正操控者,又有強大背景,所以他們都不敢得罪我,與我為敵,所以一直沒管。”
“你表哥剛來新開發區幾個月,便解決了那幾個爛尾樓的事,便充分展現了強大的能力,而且在你的幫助下,他還得到了所有民意。但其中有個問題,那就是他以后的路越走越順,以往的污點,就要清除。”
“因此,他讓你對付我,讓我消減你的能力,想讓我們往死里斗,最后我替他要了你的命。”
“所以,小子,你先前在我面前那么猖狂,你說我要是將你給宰了,然后用你的命,跟你表哥示好,他會不會很開心,很樂意看到?”
所令藤抬手,周圍所有槍手,都準備開槍。
“唉……”
我嘆了口氣,抖著煙灰。
“你既然先前已經猜到,我為今天過來你這里準備了后手,你為什么非得逼我拿出來呢?”
“你,今天殺不掉我,也不敢殺我,你信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
“那我還真不信。”
所令藤臉上沒有了剛才的閑適表情,他目露兇色望著我。
“我給你十秒鐘,你將你救命的底牌亮出來,看能不能救你的命,如果不能,那你就去死。”
“十”
“九”
“八”
我盯著所令藤,聽他一個數一個數的倒數著時間,臉上依舊是平靜,自信的表情。
等所令藤快要數完時,我開口。
“姚進榮。”
所令藤表情頓時一驚,他急忙抬手,阻止他那些保鏢開槍。
隨后眼神冰冷地瞪著我。
“你是怎么認識他的?亦或者,你知道什么,告訴我,不然你跟外面那個手下今天都會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