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接下來的整個過程,我與許榮軒都聊的不錯,至少相比較與曹營隆那種純正的商人,我還是更愿意跟繼承家產,突然擁有一切,并且還年輕的許榮軒接觸。
他雖然有龐大的產業,也有上層者的通病,喜歡用俯視的視角看別人,但他除了這點小問題外,也算是個實在的人。
未來,也的確如他所說,我站到了與他平等,甚至超越他的地位,并且,我也著實幫了他許多。
從某方面來說,他也與我成為了利益共同體。
不過,那是以后的事。
從許榮軒的別墅莊園離開,我帶著展虎剛準備過去上車,一道遠光燈突然朝我們這邊照亮。
我盯著那邊停著的車,微愣了下,讓展虎先開車回電玩城,等晚上的行動開始,我還有點事要去忙。
我走到一輛很平常的白色現代車前,車窗打開,我靠著車窗,望著坐在駕駛座上的人,開口說道。
“怎么?覺得你這輛車太廉價,怕丟了你的面子,所以寧愿坐在車里,也不肯待在里面?”
“要我說,以你的身份,手中掌握的權力,稍微任性一點點,別說豪車了,就算是私人飛機,也會有大量的人批量給你送來,讓你挑花眼。”
“你這人什么時候能別那么貧?”
“如果我真是那樣的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跟我說話?”
“上車。”
徐冉清白了我一眼。
我打開車門,坐上車,等徐冉清開著車朝前面駛去的時候,我點燃一支煙,手搭在車窗上,手指夾著煙抽著。
“謝謝你啊。”
徐冉清控制著方向盤,轉頭看了我一眼。
“呵呵,有意思啊。某人上次被通緝,是我撤銷了他與他手下人的通緝,也讓他的所有產業重新開業,別說得到一聲謝謝了,我約他幾次,他都裝失蹤。”
“陳大老板,我好奇問一句,你今天怎么想起跟我說謝謝了?你又謝我什么?”
我吐著煙霧,淡淡笑著說道。
“都是聰明人,不能你做了,我連一聲謝謝都沒有吧。”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許榮軒并不是委托徐冉清,找她幫忙在C市建廠。
畢竟以許榮軒的財力,身份,C市一幫人會主動找到他,求他來C市建廠。
先前的情景,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這個機會,卻偏偏給到了我手上。
這其中緣故,不用想,都知道是為什么。
“這聲謝謝,我接受。”
“不過你別想多了,C市情況有多復雜,你是知道的。許榮軒確實是看好C市的未來,打算在這邊建廠,但如果他掉進了別人的陷阱,最后被清算,那他會得不償失。”
“而你,也確實需要那個機會。”
“因此,我就順手牽一下線,你能賺到錢,許榮軒以后在C市發展也能得到保證,同時又能拉動C市的經濟,這就是三方共利的事。”
徐冉清說完,將車停在前方路邊上,她解開安全帶下車。
“既然你認為我幫了你,那讓你陪陪我逛逛,散散步,不委屈你吧?”
我打開車門,下車,跟徐冉清悠閑地盯著馬路的燈光,朝前面走著。
“我發現你這人,挺不適合體制的,現在的工作,應該讓你感覺煩悶吧,那你當初為什么會選擇這條路?”
“因為你爸?”
我望著前方被路燈燈光照亮的街道,沒來由的說了這句話。
徐冉清沒感覺意外,表情平靜說著。
“我確實不適合這條路,當初我大學專業更想報旅游專業的,而不是去學政法。但沒有辦法,為了我們整個家族,我必須要走這條路,也必須緊跟我爸的步伐,不然我們家遲早會陷入巨大的危機之中,因為我爸那人太正了,因為正,得罪了許多的人。”
“我沒有選擇,跟你一樣,沒有選擇。”
“你這人很會審時度勢,把握機會,我們剛回去匯報工作成果,你就將那份涉及許多人犯罪證據的u盤給了我,讓我轉交給了我父親。”
“這也導致上面的人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又恰好到了C市的轉型期,后來便有了我爸被空調過來的事。他們都知道我爸這人剛正不阿,也因為他性格如此,才最適合解決那些人,最終帶領C市轉型,過步到和諧平等公平的清明發展道路上來。”
她說完,突然停下腳步,轉頭望著我。
“陳宇,既然話說到這里了,我問你一件事,你要真誠回答我。”
“那次我在山上遇到危險,是你的設計,還是就是一場單純的意外?”
我望著徐冉清認真的雙眼,微笑著說道。
“徐大小姐,你認為我有那個膽子,敢設計陷害省調查組的副組長?”
“我這人,膽很大,什么不要命的事都敢做,但唯獨這事我還真不敢做,你要是出一點事,那我,與我相關的所有人都要遭殃,我不會拿他們所有的人命去賭。”
“我沒有調查過那事,但我從內心相信,那就是一場意外,也因為你救了我的命,我才會跟你成為朋友。”
徐冉清又朝前面走著。
我走在她旁邊,與她,兩個人頂著燈光,悠閑朝前面走著。
“也只有跟你,我能說一些心里話。”
“平時,我總是戴著一個自已不喜歡的面具,在許多人面前演戲,有時候還真有點煩倦。”
徐冉清平靜說著。
我轉頭望著她,想問關于表嫂父親的事,但最后我還是沒將這話說出口,既然是朋友,就該真誠,少點試探。
我與徐冉清走了很久,直到她覺得累了,我們才回到車上。
她開車將我送到電玩城門口,臨走前,對我說道。
“跟你那樣平靜的走走,挺讓我感覺放松的,下次我想出來散心,你可不能放我鴿子。”
我站在原地,望著駛遠的車,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縱然身居高位,擁有很大的權力,但同時,她也失去了交朋友的權力。
因此,我這個救了她一命的救命恩人,成為了她唯一能說真心話的朋友。
她是一個真實的人。
但也正因太真實,她所在的虛假地方,那些虛假的人,才讓她感覺厭倦,疲憊。
我點燃一支煙抽著,朝前方的電玩城走去。
今晚的行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