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拿全部妖族去換的噩夢。
但在月灼看來,居然是美夢。
月灼紅著眼睛,“只要有了妖界,我們就不用四處流浪,不用四處躲藏,不會一個正經的身份都沒有,連一個家園都找不到,只能四處逃竄,還要防備被修士追殺。”
“鳳墟的空間界是很好,可那是他用自已的力量與生命燃燒的,那么小的一座,他能護住多少人,又能護我們多久,等那一座空間界坍塌,等鳳墟死亡,我們就全部無家可歸!”
“我們只是想要一個屬于自已的地方,屬于自已的家園,為什么就不能給我們一條生路。”
“十萬年,我們已經十萬年無家可歸,只能被迫淪為你們人族的獵物,可明明,我們也是六界之一,明明我們也擁有自已的天地!”
“我們也是萬物的一員,我們也能有晉升空間,我們也能成仙的啊。”
月灼紅著眼睛,她只是想要重建妖界,重立狐族,而不是四處流浪,無家可歸。
她只是想要回到當年姥姥口中說的桃源,想要找回那個屬于他們的妖界。
為什么就不行!
葉綰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你有沒有想過,鳳墟以生命為代價燃燒而煉制出來的那個空間界,他就沒有想過收回去。”
“又或者有沒有想過,那就是他規劃的未來妖界。”
“以他生命為代價的妖界。”
月灼一愣。
雪鶯冷笑出聲,“不可能,他那么自私,當年雪皇大人求他讓出一些力量幫忙救救君晏大人他都不肯,他會是那種大公無私的人嗎?”
葉綰綰掃了一眼雪鶯,“我真的很煩跟你說話。”
葉倩秒懂。
按住了雪鶯的腦袋就往地上埋,葉倩聲音低低,“你腦子里裝的都是屎嗎?為什么就要幫你,有義務嗎?有責任嗎?不幫你就是仇了嗎?還大公無私,你是公嗎?”
雪鶯咬牙切齒,“可君晏大人是他多年的手下,他都不幫,能是什么好人。”
葉綰綰笑了,“那你的雪皇大人那么大公無私,為什么就不能救救君晏,還要拿他的本源去養極寒界呢。”
“那不一樣,是君晏大人自愿,雪皇大人也想過辦法,她……幫不了。”
“真幫不了還是假幫不了,如果真幫不了,怎么會君晏死了,她反而活得好好的呢。”葉綰綰輕聲說,一字一句,叫雪鶯怔愣地看向了葉綰綰。
雪鶯面色赤紅,“你胡說什么,雪皇早就……”
葉綰綰慢步走向了她,伸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臉,“還要裝多久呢,雪皇。”
月灼怔愣,“什么?”
雪鶯更不解,“你胡說什么。”
葉綰綰盯著她的眼睛,宛若看到了里頭深處的靈魂,“你活著不是嗎?”
“畢竟這么無恥的人,其實我想不到還有第二個,”葉綰綰聲音一頓,“如果真有第二個,那我也是不介意一塊處理了。”
葉綰綰手掌覆在了雪鶯的頭上,隨著五行之力逆轉,那狂暴的力量猛然打向了雪鶯的識海。
雪鶯無法抵抗,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來臨。
她眼底滿是恐懼。
因為葉綰綰真的沒留情。
月灼要行動,可葉倩擋住了,“想死?”
在葉綰綰的力量徹底摧毀雪鶯的識海時,變化陡生,另一股強大的極寒之力涌了出來,反向撲向了葉綰綰的掌心。
寒冰凝結,覆上了葉綰綰的掌心、手腕、手臂,直至肩膀,甚至是她整個人。
葉倩跟月灼看著這幕,同是意外,后者是震驚與難以置信,而前者是不愧是她,又猜對了。
那不斷涌現出來的力量,已經超過了萬年雪妖的強大,是兩萬年。
三萬年。
四萬年。
而后直接沖破了五萬年的極限。
踏入六萬年。
七萬年。
八萬年……
九……
月灼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雪鶯,那不斷攀升的氣息,已經超過了她。
會過十萬年嗎?
但沒有。
氣息在九萬多年停下,只差一步,就是十萬年大妖。
雪鶯抬眸看向了葉綰綰,發出了一聲嘆息,“怎么發現的,連他都沒察覺。”
葉綰綰半個身子都被凍結,可她神色在在,還笑著道:“因為他沒有對你的后代有殺意,但我有啊。”
雪鶯一頓。
說是雪鶯,不如說是雪皇。
曾經的極寒界之王啊。
就藏在雪鶯的識海里。
葉綰綰打碎雪鶯金丹的那瞬間,這個元神波動了,原來還只是猜測,現在直接證實了。
葉綰綰笑笑,“藏那么深,那就出來玩啊!”
葉綰綰的掌心還按在她的腦袋上,聲落沒有任何猶豫,葉綰綰震碎手臂寒冰,猛然一掌再打落。
雪鶯感覺到危機,立刻震開葉綰綰的拳風,可葉綰綰破開罡氣直接打落。
這是要她的命。
雪鶯見狀,右手立刻擒住了葉綰綰的掌心,可葉綰綰左手成拳,對著她的胸膛直接砸出。
砰。
這一招打中了。
拳風破空,震碎虛空,蕩起無數裂縫,連著雪鶯也在大步后退,可葉綰綰踏步閃現,已經追至她的身后。
雪鶯也應時反身打了一掌,雙掌相對,兩人在這一股沖擊之下,再次分開。
可葉綰綰也在快速地縮短距離,緊追不舍,這是打定主意要拿下雪鶯的命。
雪鶯感覺到了棘手,因為葉綰綰的速度太快了。
而她剛剛蘇醒,短時間內跟不上她的戰斗風格,而且……還有兩個人在。
沈南舟跟葉倩還沒出手。
雪鶯出聲,帶著勸解,“你何必呢,我與你們無冤無仇,而且你一個人族,為什么要干涉我們妖族的事。”
“你想下去第九層,我放你過去就是了。”
“過去?”葉綰綰笑,“不急,我有的是法子過去,不過我要先跟你要兩樣東西。”
雪鶯一怔,“什么?”
葉綰綰看著她的眼睛,“妖界本源,還有……君晏的魂魄。”
月灼瞳孔一縮。
連葉倩跟沈南舟都看了過來,但比起他們,更難以平靜的是剛剛過來的男子。
“她在說什么?”
草木灰也難掩震驚,“沒……沒有。”
君晏……
是說君晏的魂魄嗎?
雪鶯也詫異,“你說什么,我沒聽懂。”
葉綰綰觀察她的表情,“那就換一個說法,沒有魂魄,那就把他的記憶還來。”
“雪靈的記憶。”
“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