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在距離惡魔島不遠的海面上。
那艘小小的漁船,正隨著海浪輕輕地搖擺。
原本被軟軟用銀針扎暈,躺在船艙里的顧城,
身體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的心臟,在這一刻猛地收縮!
痛!
一股無法形容的尖銳的劇痛,
這一刻他的心臟幾近停滯,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這種劇痛是如此的強烈,甚至蓋過了銀針帶來的麻痹和昏迷,強行將他從沉睡中驚醒!
顧城猛地睜開雙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那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正在被剝離。
他環顧四周,船艙里空無一人。
軟軟呢?
自已小小的,軟軟糯糯的女兒軟軟去哪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淹沒。
顧城的心慌得厲害,慌到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幾乎站立不穩。
怎么回事?
發生了什么?
軟軟去哪了?
他踉踉蹌蹌地沖出船艙,站在搖晃的甲板上。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條看不見的線,牽引著他的心。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呼應,讓他第一時間就將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遠處那座被黑暗籠罩的、如同匍匐巨獸般的島嶼上。
她們在那兒!
軟軟和晚晴,她們有危險!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
顧城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那座島嶼,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軟軟——!!”
“晚晴——!!”
......
陰暗潮濕的溶洞地牢中。
那狹小的空間,將宋時東瘋狂掃射的槍聲,放大了無數倍。
“砰砰砰砰砰——!”
那聲音不再是單純的槍響,而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癲狂的爆鳴,
狠狠地撞擊著每個人的耳膜,仿佛要將這地牢的巖壁都震碎。
原本還沉浸在千辛萬苦終于與母親團聚的巨大喜悅中的軟軟,
那小小的身軀,伴隨著這地獄般的槍聲,猛地一顫。
就像一只被驚嚇到的小兔子,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就在剛才,她還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因為她找到了媽媽。
可現在,那巨大的喜悅和幸福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瞬間擊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一種冰冷的殺意。
她驚恐地抬起頭,順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她看到了那個壞人。
那個叫宋時東的叛徒,他正端著一把黑漆漆的槍,面容扭曲,
雙眼漲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正瘋狂地拿著槍對著自已和媽媽。
好可怕......
軟軟的小臉刷地一下白了。
但,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中,一雙雖然虛弱、卻無比堅定的手臂,
猛地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摟進了懷里。
是媽媽。
是媽媽抱著自已。
媽媽的懷抱,并不暖,
甚至因為過于虛弱而有些冰冷。
媽媽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但是,這個懷抱是如此的用力,如此的堅定,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已的骨血里。
軟軟小小的身體,被媽媽完全護在了身下。
一瞬間,那震耳欲聾的槍聲好像變遠了。
那鋪天蓋地的恐懼,也仿佛被隔絕在了媽媽的脊背之外。
好在......
軟軟還有媽媽。
還有媽媽抱著自已。
小小的腦袋,深深地埋在媽媽的懷里,
聞著媽媽身上那混雜著血腥和泥土、卻又讓她無比心安的氣息,
軟軟那顆因為恐懼而狂跳的心,
竟然奇跡般地,慢慢安定了下來。
她伸出小手,也緊緊地抱住了媽媽的脖子。
是啊,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風雨,不管要面對多大的苦難和恐懼,
只要有媽媽,只要在媽媽的懷里,
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槍聲戛然而止。
宋時東打空了第一個彈夾,他癲狂地笑著,
正要從腰間摸出新的彈夾換上,繼續這場殺戮的游戲。
然而,他沒有機會了。
就在他準備更換彈夾的那一瞬間,一道巨大的白色魅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從洞口的陰影中猛撲而出!
是小白!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迅猛的弧線,之前那副溫順無害的樣子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野獸最原始的守護軟軟的滔天怒火!
宋時東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腥風已經撲面而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看到了一張瞬間在眼前放大的血盆大口。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在地牢中清晰地響起。
小白那鋒利的獠牙,毫不留情精準地咬合在了宋時東的脖頸上。
宋時東眼中那癲狂的兇光,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到無法言說的恐懼。
他想要求救,想要掙扎,
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身體所有的力氣都隨著噴涌而出的鮮血被迅速抽干。
這個作惡多端雙手沾滿鮮血的殺人惡魔,
最終,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下,
就在他親手為別人打造的墳墓之中,結束了自已罪惡的一生。
小白松開嘴,任由那具癱軟的尸體倒在地上,它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然后轉身回到了洞口,像一個最忠誠的衛士,
守護著里面的母女,不讓任何危險再靠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