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門被她從里面輕輕關上了。
顧城和顧東海知道,這個小小的寶貝出來莫名的和自已表達愛意,
那就意味著,軟軟自已也沒底到底能不能活下來。
她......是來告別的。
這一連串的舉動,讓蘇晚晴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瞬間被撥動到了極致。
她萬分忐忑,總覺得有什么天大的事要發生了。
雖然丈夫和公公一直在旁邊跟她說,這只是軟軟自已懂醫術,
在給自已調理身體,不要瞎想。
蘇晚晴也知道女兒的本事,可她畢竟是個母親啊。
尤其是當自已的寶貝女兒抱著自已,輕聲說“媽媽我愛你”的時候,
當她看著寶貝女兒轉身一個人走入病房,然后關上門的那一刻,
一股巨大的、無法抑制的恐慌瞬間攫住了蘇晚晴的心臟。
她心慌得不行,整個人搖搖欲墜,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晚晴!”顧城眼疾手快,連忙伸出結實的臂膀扶住妻子,讓她靠在自已身上,
然后半扶半抱著將她帶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他用自已的手掌握住妻子冰涼的手,不斷地搓著,嘴里不停地安慰:
“沒事的,沒事的,你別自已嚇自已。軟軟是我們的女兒,她那么厲害,肯定沒事的。她只是在治病,咱們要相信她。”
話雖如此,顧城自已的聲音也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國外大本營里。
一個穿著寬大黑袍、看不清面容的天師,這幾天心情格外舒暢。
他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面前的矮幾上放著一壺好酒。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再次從懷中摸出那三枚古樸的銅錢,開開心心地想再給那個叫軟軟的小妖女算算時間。
他喜歡這種感覺,像貓捉老鼠一樣,欣賞著獵物在自已掌心里一點點走向死亡的過程。
“嘩啦——”
銅錢落下,卦象呈現。
黑袍天師瞇著眼一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還不放心,又接連算了兩次,每一次的卦象都指向同一個結果......
那個小妖女的生機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如風中殘燭,
最多,只剩下兩天時間了。
“哈哈哈哈!”
他心情大好,再也忍不住,抓起酒壺,對著壺嘴就“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辛辣的烈酒。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濕了胸前的黑袍。
“來人!”他高聲喊道。
一個仆人立刻恭敬地走了進來。
“去告訴總司令,”黑袍天師的聲音里充滿了即將復仇的快意,
“讓他提前準備好兵馬!后天!就后天,我們再犯華夏!
這一次,我定要將華夏攪得雞飛狗跳,天翻地覆!
我還要親手把那個顧城的腦袋砍下來,讓他拿去跟他的上峰領功!”
那仆人聽得熱血沸騰,連聲應是,飛快地跑去傳令了。
很快,總司令那邊就傳來了激動不已的回應。
他立刻下達了緊急命令,讓所有部隊,尤其是新兵,加緊操練。
這一次,他們憋著一股勁,發誓一定要一雪前恥!
......
病房內。
軟軟背靠著冰冷的房門,能模糊地聽到門外媽媽壓抑的擔心聲和爸爸笨拙的安慰聲。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小小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她也害怕。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她才五歲,她還是個孩子。
一想到等下要承受的那種非人的痛苦,她的小手心里就全是冷汗。
但是,她不能退縮。
為了門外愛自已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她不能退。
喝下這碗藥之前,她再次拿出了那三枚銅錢。
這一次,關乎生死,她想再為自已卜一卦,
看看天意究竟如何。
小手顫抖著將銅錢拋出。
當她看清卦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卦象一片混沌,既非生,也非死,
而是呈現出一種生死交織、搖擺不定的混亂狀態。
軟軟明白了。
正如她手中這杯藥一樣,喝下去之后,是生是死,
連天意都無法知悉后續的結果了。
這一搏,將徹底脫離命數的掌控,
全憑她自已的意志和那冥冥之中一線不可捉摸的生機。
在做出最后的決定之前,軟軟做了一件讓成年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她跑到門口,打開一條小縫,對著門外焦急等待的爸爸喊道:
“爸爸,你能不能幫軟軟跟護士阿姨要一個大盆子呀?就......就是洗臉的那種大盆子。”
顧城正心急如焚,聽到女兒的要求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照辦。
很快,一個嶄新的搪瓷盆子被送了過來。
軟軟接過盆子,對著爸爸甜甜一笑:“謝謝爸爸!”然后又關上了門。
她將大盆子小心地放在自已跟前的地板上。
她想,等一下自已肯定會吐血的,她要努力吐到盆子里。
這樣,后面給醫院打掃衛生的叔叔阿姨就能好清理一些,不給他們添太多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