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主任和顧東海尷尬地站在旁邊,插不上手,也說不上話。
錢主任看看那幾位急得快要冒煙的老伙計,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為了不讓這幾位國寶級的專家太下不來臺,他湊到顧東海身邊,壓低聲音,
用半是解釋半是感慨的語氣說:
“老顧,你看到了吧,這東西......上面的黑科技實在是太厲害了。
我們現在的技術,跟人家比,就像是小學生看大學微積分,連題目都讀不懂?!?/p>
顧東海在這方面是標準的門外漢,什么頻譜儀、示波器,在他眼里跟收音機也差不了多少。
他本著不懂就不插嘴的原則,只是安靜地等著,
一臉懵圈地看著這群平時受人敬仰的老專家們,像一群孩子圍著個新奇的玩具一樣,
又是敲又是照,又是拿個小鑷子在上面劃拉,忙得不亦樂乎。
此刻的顧東海還完全不知道,這群頂尖專家們,現在連這個衛星電話的開機鍵在哪都還沒找到......
他以為他們正在進行什么高深的破解工作呢。
又過了半個小時,太陽都高高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會議室里,王專家終于直起身,擦了把汗,有些泄氣地對錢主任說:
“錢主任,不行啊。這個東西的加密方式太特殊了,我們懷疑它的開機方式就是一道極其復雜的密碼鎖,
可能是某種特定的按壓順序,也可能是生物識別。
不先把它打開,我們根本沒辦法進行后續的信號分析和芯片研究?!?/p>
另一位張專家也附和道:“是啊,這已經超出了我們通訊領域的范疇了。我們看,得再找一些密碼學領域的專家來。
只有先把這個‘鎖’給解了,我們才能進‘屋子’里去看?!?/p>
“密碼學專家大部分都在京都,離這里太遠了,請他們過來不現實。”
“看來......只能將這個東西先送交研究院,等密碼破解了,我們再進行下一步的研究了?!?/p>
幾個老專家你一言我一語,臉上都寫滿了無奈和不甘。
直到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當“木頭人”的顧東海才算是聽明白了。
鬧了半天,搞了這么大的陣仗,你們......
是沒把這玩意兒打開?
他那張嚴肅了一輩子的國字臉,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
他更加尷尬地摸了摸自已的鼻子,那動作里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又帶著幾分想笑又不敢笑的糾結。
他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開口:
“咳......那個,各位專家,辛苦了。
我......我剛才聽明白了,你們是想......打開這個機器,是吧?”
他小心翼翼地措辭,生怕傷了這幾位老專家的自尊心。
“要不......您們讓我試試?”
顧東海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錢主任和四個老專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那眼神里充滿了震驚、疑惑,
還有那么一絲絲“你一個帶兵打仗的湊什么熱鬧”的荒謬感。
“老顧,你......”錢主任最先反應過來,張了張嘴,有些懵了,“你會?”
“司令,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操作不當,里面的自毀程序啟動了,那就全完了!”李專家急忙提醒道。
為了保護軟軟,顧東海不方便當著這四個專家的面明說軟軟早就解開了,
他只是給了錢主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后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隱晦地提醒了一句:
“剛剛忘記和你說了,我孫女軟軟......就在這兒?!?/p>
就這么一句話,頓時讓錢主任像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都愣住了。
軟軟?
小神算軟軟?!
他瞪大了眼睛,這才猛地一拍自已的大腿,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
剛剛自已的心思都撲在這個衛星電話上,他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怪不得門外漢顧東海敢夸下這個海口,原來是小神算在這里!
那還說什么了?
在軟軟那個小腦袋瓜面前,還有什么密碼能擋得???
不過,軟軟的能力是需要嚴格保密的,這是為了保護她。
這個道理,錢主任和顧東海都心知肚明,
自然不會在這四個外人面前說破。
兩個老朋友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可那四位老專家依舊一頭霧水,看著顧東海,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
一個軍區司令,在通訊技術上還能比他們這些搞了一輩子研究的老骨頭更厲害?
這不符合科學啊。
只見顧東海也不多解釋,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
坦然地走到會議桌前,拿起了那個黑沉沉的衛星電話。
他沒有用任何儀器,只是將電話翻過來,看著背面的那一小塊光滑區域,手指在上面看似隨意地按了幾下。
“滴——”
一聲清脆的、極富科技感的開機聲響起。
緊接著,那個被四個頂級專家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都毫無反應的黑匣子,
屏幕“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幽藍色的光芒映照出顧東海那張古井無波的臉。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四個老專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那表情,活像大白天見了鬼。
“這......這......顧司令,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李專家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都在發顫。
“是啊,司令!您可真是深藏不露?。≡瓉砟€是這方面的專家!”王專家一臉的崇拜,看顧東海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司令文武雙全,我等佩服!佩服!”
一時間,各種發自肺腑的贊美之詞朝著顧東海涌了過來。
這馬屁拍得,讓打了半輩子仗、臉皮厚如城墻的顧司令都覺得臉上有點發燙,
他頗為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兩聲:
“哪里哪里,瞎蒙的,瞎蒙的......”
這次,顧東海真的感覺到爺爺憑孫女貴的感覺了。
大大的露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