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荒原上的風帶著幾分涼意。
軟軟趴在狼王小白寬闊溫暖的背上,小臉蛋貼著小白柔軟的白色長毛,
一點兒也不覺得冷。
她的小手里攥著那三枚溫熱的銅錢,它們就像是有生命一樣,
在她的手心里微微震動,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小白的速度極快,狼群緊隨其后,猶如一片流動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在荒原上穿行。
沒過多久,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燈火,
那里便是叛軍的大本營——一座依托著山谷建立的簡陋堡壘。
軟軟拍了拍小白的脖子,奶聲奶氣地發布命令:
“大狗狗,我們悄悄地摸過去,不要被發現哦。”
小白心領神會,奔跑的速度慢了下來,腳步也變得更加輕盈。
整個狼群瞬間從奔騰的洪流,變成了一支訓練有素的潛行部隊,
利用地形的起伏和夜色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叛軍大本營的外圍。
軟軟趴在山坡上,像個小偵察兵一樣,探出半個小腦袋,
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營地。
營地里,巡邏的哨兵三三兩兩,顯得有些懶散。
顯然,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在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之后,竟然會有人敢直接摸到他們的老巢來。
“嘿嘿,都是大笨蛋。”軟軟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她再次拋出手中的銅錢,小嘴里念念有詞,仔細看過卦象后,
小眉頭微微一皺。
她竟然沒感應到殺害師父的那個黑袍的氣息。
難道她不在這里?
不管黑袍在不在這里,但眼前這些想要抓她換錢的壞蛋,一個都不能放過!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用她那獨特的方式指揮戰斗。
“狼狼們,聽好啦!”
她壓低聲音,學著爸爸開會時的樣子,一本正經地安排任務,
“左邊那些拿槍的叔叔,你們從那邊悄悄過去!
右邊那個高高的房子上有人,你們從后面爬上去!
剩下的,都跟著我,我們從大門口沖進去,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大家都要注意安全哦”
隨著軟軟一聲令下,狼群分成了幾股,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夜色之中。
幾分鐘后,寂靜的叛軍營地里,突然爆發出幾聲凄厲無比的慘叫!
“啊!我的屁股!有東西咬我!”
“狼!是狼啊!”
“哨塔上也有!救命啊!”
整個營地瞬間炸開了鍋!警報聲響徹夜空,叛軍們睡眼惺忪地從營房里沖出來,
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迎面撞上了從四面八方涌來的狼群!
在叛軍的視角里,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他們根本不知道敵人來了多少人,只看到黑夜里到處都是幽綠色的眼睛,
到處都是鋒利的獠牙和矯健的身影。
子彈胡亂地射出去,卻往往只打在空處,而那些神出鬼沒的巨狼,
總能從他們想不到的角度撲出來,將他們撲倒在地。
這場戰斗,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這是一場狩獵!
軟軟騎在狼王小白的背上,居高臨下,
就像一個真正的戰場指揮官。
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不斷地觀察著戰場的局勢。
“大狗狗,那邊人多!我們去沖散他們!”
小白一聲咆哮,帶著軟軟如同一輛白色的重型坦克,直接撞進了叛軍最密集的人群中。
叛軍們哪里見過這陣仗,還沒來得及開槍,
就被撞得人仰馬翻,陣型瞬間崩潰。
“不許欺負我的狼狼!”軟軟看到有幾個叛軍聚在一起,
試圖用火力壓制一只灰狼,立刻小手一指,
“小白,去幫它!”
小白心領神會,一個甩尾,那鋼鞭似的狼尾就將那幾個叛軍掃倒在地,手里的槍也飛了出去。
在軟軟的神算指揮和狼群的絕對實力面前,叛軍的抵抗顯得蒼白而可笑。
他們徹底被打蒙了,士氣完全崩潰,
哭喊著四散奔逃,整個營地亂成了一鍋粥。
而那個剛剛上任三天的叛軍總司令,
此刻正躲在他那最堅固的指揮部堡壘里,臉色鐵青。
他聽著外面鬼哭狼嚎的聲音,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一個堂堂的總司令,手握重兵,竟然被敵人摸到了老巢,
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給我頂住!都給我頂住!援兵馬上就到!”
他對著通訊器瘋狂地咆哮著,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雜亂的電流聲和慘叫。
就在這時,堡壘的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的一聲撞開!
總司令驚恐地抬起頭,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門口,站著一頭比戰馬還要雄壯的白色巨狼,
狼背上,坐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穿著花棉襖的華夏女娃。
那女娃正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他,然后伸出小手指著他,
對身下的巨狼說:
“大狗狗,就是這個壞蛋叔叔,想用好多好多的錢抓我哦。”
總司令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終于明白,打敗他的,究竟是什么了......
不是什么華夏的大部隊,
而是一個小女孩和一群狼?!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荒謬感沖上了他的頭頂,他漲紅了臉,
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舉起手槍就要射擊:
“我殺了你這個小妖女!”
然而,他已經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