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軍總把別人想得跟他一樣,這讓春桃心里很是無奈。
這時,王曉紅從堂屋走了出來,看見周志軍就叫人,“志軍叔”。
她又轉頭看向春桃說,“嫂子,今天支書這么整治那倆搶泔水的,往后量她們也不敢再搶了…”
周志軍聽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沉聲道,“以后輪到你們家擔泔水,俺去!”
“志軍叔,不用麻煩你,往后她們肯定不敢了!”王曉紅哪里猜得到周志軍的心思?
輪到春桃家擔泔水時,周志軍還是攬了下來。
春桃又很少去工人院看電視,和李明亮見面的機會自然就少了。
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地里的農活越來越多,春桃和王曉紅每天起早貪黑的忙。
東溝那塊地離河壩近,天旱了澆水方便。
春桃想著還把西瓜種在那里 ,她專門跑到青山街上,買了抗重茬的西瓜種子。
自留地菜園子被油井占了,她就在西瓜地里留出一片空地種菜。
西瓜和菜都種好后,緊接著就扎紅薯、栽棉花。
這些活攪手,紅薯溝和棉花溝,都是周志軍幫著撩的。
栽秧的時候,王曉紅在前面挖坑,春桃跟在后面往坑里放秧子。
放一會兒就得跑到河壩邊擔水,往坑里澆完水,再用土把坑封平。
周志軍家的紅薯和棉花早幾天就栽完了,他見春桃和王曉紅忙著栽紅薯,二話不說就跑過去幫忙挑水。
“你專心栽苗,俺去挑水!”周志軍不由分說奪過春桃手里的扁擔,擔著兩只水桶,邁著大長腿就往河壩邊去了。
有周志軍幫忙,干活效率快得不是一星半點,二畝紅薯和半畝棉花,兩天就全部栽完了。周志軍又去幫她家鋤地。
不遠處的地里,周志民一家也在鋤地,抬頭就看見周志軍在春桃家地里。
黃美麗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對周志民抱怨,“你看看你家老二,一個老光棍,天天給人家一個守活寡的女人干活,就不怕村里人說閑話!”
周志民心里其實也這么想,但嘴上卻說,“咱娘都認春桃做干閨女了,現在不光是鄰居,更是親戚,搭把手不是應該的嘛!”
黃美麗狠狠瞪了周志民一眼,正要反駁,一旁的周小英卻搶先開了口,“爹,照你這么說,俺二伯更該幫咱家啊,你可是他親弟弟!”
周小梅也跟著附和,“就是!咱們才是一大家子呢!”
周志民瞪了她們一眼,沉聲道,“小孩子家懂啥!大人說話少插嘴,沒人把你倆當啞巴!”
周小英和周小梅心里不服氣,卻也不敢再吭聲,只能落在后面,低著頭小聲嘀咕,眼里滿是算計的光。
“姐,李春桃就是個狐貍精,專門勾引咱二伯,把咱二伯迷得五迷三道的!”
“可不是嘛!你知道不,俺還看見油田上有個工人對她可好了,上次還給她拿了一網兜好吃的呢!李春桃真是狐貍精投胎!”
周小英又狡黠一笑說,“小梅,俺就是看不慣李春桃……”
周小梅撇嘴說,“俺也看不慣,她不就是長得好看點,有啥了不起的!”
姊妹倆憤憤不平地嘀咕著,一肚子壞主意擰成了疙瘩。
商量著要找個機會,讓這個“狐貍精”栽個大跟頭。
周志軍幫春桃把地里的活干利索了,才去鋤自家的地。
春桃過意不去,就拉著王曉紅一起去幫他干活。
干活的時候,春桃總感覺周志軍的目光像粘了膠似的,一直黏在自已身上,弄得她渾身不自在。
她不敢看他,也不說話,只顧低著頭悶聲干活。
可周志軍心里的火氣,卻像春天的竹筍似的,噌噌往上竄。
又像冬天荒坡上的火苗,風越吹,燒得就越旺。
心里急得火燒火燎的,心想,一定得找個機會跟春桃親近親近。
哪怕只是說幾句悄悄話、抱一抱,也能讓他好受些。
可王曉紅這妮子,就像春桃的影子一樣,天天跟著,周志軍再急,也只能憋住。
這天,春桃和王曉紅又來幫周志軍干活。
干到半晌,周志軍走到王曉紅跟前,從兜里掏出幾塊錢遞給她。
壓低聲音說,“曉紅,回家騎上自行車去街上割二斤豬肉,回來讓你大奶給咱包扁食吃!”
春桃正低頭忙活,心里還琢磨著老母豬下崽的事,對身邊發生的這一切渾然不覺。
王曉紅走后,周志軍四下看了看,見周圍沒人,就躡手躡腳地走到春桃身邊,猛地從后面抱住了她。
春桃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王曉紅不是還在嗎?他怎么敢這樣!
“放開!”她從喉嚨眼里擠出兩個字,慌忙扭頭往后看,卻沒見到王曉紅的影子。
“曉紅呢?”
王曉紅啥時候走的?春桃根本沒留意,這會兒一看她不在,嚇得聲音都發顫了。
周志軍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聲音沙啞得厲害,“曉紅去街上割肉了…俺都好久沒干你了,快憋死俺了,今個讓俺好好干一回……”
“你放開!這大白天的!地里都是人,要是被人看見了咋辦?”春桃手腳并用地掙扎著。
“沒人,這里就咱倆!”周志軍抱著她走到地頭的草地上坐下,一雙粗壯的胳膊緊緊摟著她。
這是一道深溝,周志軍找了一片高一點的地方開了一片荒地。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周圍根本沒別人,此刻只有他們兩個。
周志軍的心里,像是有百只貓爪子在狠狠撓著,癢得難受。
他是故意把王曉紅支走的,好不容易逮個機會,周志軍怎么可能放過她?
他一手緊緊攥住春桃的小腰,一手扯下自已身上的粗布褂子,鋪在旁邊的草地上。“桃,俺想死你了!”
說著,他不由分說就把春桃平放在粗布褂子上,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剛好擋住了頭頂刺眼的太陽。
“你干啥!這大白天的,快放開俺……”
春桃的聲音又低又軟,哀求道,“村里那些人天天盯著呢,萬一被他們看見就完了!”
“看見就看見,俺不怕!”周志軍梗著脖子說。
“你不怕俺怕!俺是有男人的人,俺和你不一樣!”
周志軍眼底泛紅,語氣不容抗拒,“王結實就不是個真男人,他啥都給不了你!
桃,他給不了你的,俺都能給你。
他還想讓你給他生孩子,簡直就是做夢……”
他摟在春桃腰間的胳膊又緊了緊,指腹摸到她褂子下溫熱的腰腹,心里那股子騷動愈發強烈了。
“桃,乖,他的病治不好了,你只能給俺生娃……”
“志軍哥,放開俺,俺求你了……”
春桃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帶著哭腔的哀求不但沒讓周志軍松手,反而讓他眼底的火更旺。
粗重的呼吸帶著熱氣撲在她臉上,“桃,別犟,今個沒人能打擾咱……”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