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人注視的目光中,林之遙放下筷子,不急不緩道:“應(yīng)該可以吧,俞老師說我及格沒問題的?!?/p>
林季卿不動聲色看了眼妹妹,隨后輕笑一聲,夾起一片鹵牛肉,放到自已碗里。
昨天俞回舟才跟他說過,之遙在學(xué)習(xí)方面很有天賦,甚至可以說天賦異稟。
俞回舟向來不是那種會隨意夸贊別人的人,相反,他因為自已本身就是天才,又出國留過學(xué),專業(yè)里頂尖的科學(xué)家是他的老師。
所以這人眼高于頂,哪怕林之遙是他親妹妹,如果實在太蠢他也會直言不諱,不會顧及情面。
林季卿不知道妹妹為什么這么謙虛,反而多看了兩眼洋洋得意的林薇薇。
不過他也沒說什么,而是靜靜地聽著。
林星河“切”了一聲,顯然不相信林之遙能及格。
“有信心是好事,到時候做不到別哭鼻子就行?!?/p>
林之遙只是淡笑:“不及格也沒關(guān)系,我不是容易哭的人。”
這話似乎是意有所指,但林薇薇又說不出來個什么。
她又莫名其妙開始生悶氣了。
林之遙剛才肯定是在說她愛哭!哼!等月考成績出來,看你到時候怎么收場!
林父林母但也沒有多在意林之遙的成績,孩子現(xiàn)在有家教,還在逐漸適應(yīng)中,第一次考試沒考好很正常。
至于入學(xué)考試——
林母覺得多半是高校長顧念兩家的關(guān)系,特意放了點水吧。
周末就這樣過去了,林之遙除了上家教課就是去圖書館看書,她還認識了幾個書友。
在首都的生活很閑適,遠不是福利院能比的。
林薇薇就這樣心安理得占了她十五年的生活,直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悔改,總是明里暗里想看她笑話。
林之遙輕輕吐了口濁氣,步伐穩(wěn)妥走在蕭瑟的街道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性子更傾向于上輩子經(jīng)商過后,沒有那么軟弱了,這一世林薇薇竟然沒有主動向她示好,拉攏她又打壓她。
和上一世對她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
林之遙暫時還想不明白,也沒有多想,見招拆招就是了,畢竟現(xiàn)在林薇薇的手段也不見得有多高明。
不自覺走到了一家影音店外面,林之遙停下腳步看了一眼。
喇叭褲青年早就注意到她了,但是老大打了招呼,不讓他們靠近她朋友,所以也只能裝沒看見。
林之遙在腦海里想了一下經(jīng)商的事,暫時還沒有太多頭緒,也只能先擱置。
很快,到了周一。
學(xué)校公告欄也按照往常的慣例,在早讀之前就張貼了成績。
“快快快,讓我看看,我是多少名!”下課鈴聲響起,有同學(xué)從人堆里擠了過來,踮著腳就要找自已的名字。
“你一個丙班的,不知道在這瞎激動什么。”甲班的同學(xué)無語道,“還有你們丁班的也往后靠靠,先讓我們看了,還得趕回去學(xué)習(xí)呢。”
甲班學(xué)習(xí)任務(wù)重,課間時間大家一般也沒有過多松懈。
像是徐子言那種還參加?;@球隊的人真不多。
學(xué)霸腦子好使,就是有資格任性吶。
“欸?怎么回事?這次怎么沒有排名?”有人驚奇道。
“別說,還真是,名字倒是那些名字?!?/p>
“徐子言、萱蝶、林薇薇……這些都是年級前三??土耍竺娴囊矝]怎么變。不過為什么前面不帶排名啊,是不是老師給忘了?”
“啊啊啊我這次怎么還是在中后排!太氣人了!看不看排名都沒區(qū)別了。”
“喂喂喂,都讓讓,我是甲班的!”許悠費力從人群里擠過來,看到自已大概是在年級前二十的范圍內(nèi),還是比較滿意的。
又看到了林薇薇的名字,她才從人群里退出去。
“薇薇,恭喜你呦,又是前三?!痹S悠開心道。
“我還以為這次能考過萱蝶呢。”林薇薇雖然嘴上說應(yīng)該穩(wěn)前三,但到底是希望進前二的。
這次試卷這么難,萱蝶還說有些題沒做出來,看來也是騙人的。
心眼真多。
林薇薇撇嘴。
隨后,她狀似無意問了一句:“前一百名有丙班的人嗎?!?/p>
“不可能有吧?!痹S悠愣了一下,她倒是沒細看。
“光是甲班和乙班基本上就把前一百名包圓了,就算是丙班的班長也沒考過前兩百啊?!?/p>
“倒也是。”林薇薇松了口氣,之前林之遙入學(xué)考試是滿分還是讓她有些忌憚的。
再加上這段時間大哥給她找了個家教,說不定還真幫她把成績提上去了。
只要林之遙不在年級前兩百,爸媽就不會對她有什么期待,自已還是爸媽眼里最優(yōu)秀的女兒。
哪怕她不是親生的,可能讓媽媽在同事面前長面子就行。
不然為什么這么久了,媽媽也從來沒說過讓林之遙去藝術(shù)劇院學(xué)別的呢。
應(yīng)該也是覺得她這個上不得臺面的鄉(xiāng)下土包子有些丟臉吧。
林薇薇勾了勾嘴角,任由許悠攬著自已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回了教室。
徐子言經(jīng)過公告欄時,只是隨意一瞥,立馬有人討好道——
“學(xué)霸,你又是年級第一!太厲害了!”
男孩眼皮都沒動,有些興致闌珊,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分給說話的那個人。
那人也不尷尬,學(xué)霸嘛,性格怪點挺正常,誰讓人家學(xué)習(xí)好呢。
徐子言懶懶散散走著,正好和陳沐靈還有林之遙擦肩而過。
不知道為什么,他莫名回頭看了一眼,視線落在那道清瘦纖細的背影上,很快又撇開眸子。
仿佛只是隨意一掃。
陳沐靈有些緊張,還有些期待,更多的是害怕失望。
所以這次連經(jīng)過徐子言身邊的時候,都沒注意到他。
她在距離公告欄不遠的地方躊躇不前,忍不住搓手:“那個,之遙,要不你替我去看吧?!?/p>
“我感覺這次應(yīng)該不是吊車尾吧?畢竟我都那么努力了哎!你還幫我補課補了這么久。不過就算是吊車尾也沒關(guān)系啦,反正我也習(xí)慣了。”
陳沐靈一邊說一邊安慰自已:“我才不會在意這個,學(xué)習(xí)嘛,我向來是在這方面沒天賦的?!?/p>
雖然這么說,但眼底到底還是有一絲希冀在。
這些話也只是提前鋪墊,讓自已看到成績后顯得不那么尷尬而已。
她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