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之遙說完那些話后,林安就去了謝從南家里。
他倒不是要和謝從南說林薇薇壞話的,這種事他也做不出來。
而且比起讓謝從南厭棄林薇薇,他更希望這兩人到了年齡能趕緊結婚,畢竟謝家也是個不錯的助力,不能白白浪費。
至于之遙——
謝從南已經配不上了。
昨天在馬場他就發現這小子看之遙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他得早點掐斷這點念想,免得日后惹出麻煩。
在他看來,林薇薇和謝從南能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結婚就最好不過了。
而林之遙則是去了謝硯川家里。
昨天謝伯伯就說了,謝硯川連休兩天,今天肯定是在家的。
聽到阿彩說家里來客了,沐雅君披了條針織薄毯,慢吞吞從樓上下來。
“誰呀?”她嗓音慵懶,顯然是剛睡醒。
和林母兢兢業業去劇院上班不同,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里。
等到了年前,她那對龍鳳胎兒女就要回首都了,沐雅君最注重兒女親情,自然要有時間親自照看。
“伯母好。”
林之遙笑著打招呼。
“呀?原來是遙遙呀!”沐雅君看到她,別提多高興了,特別是昨晚丈夫回來也對這個小姑娘贊不絕口,她更是驕傲。
頗有自已早就慧眼識珠的滿足感。
“阿彩,去沖碗茶湯過來給遙遙暖暖身子,多加桂花蜜和黑糖!”
沐雅君這人的性子就是這樣,喜歡誰就會越看她越順眼,現在看到林之遙,她是真的開心。
“我昨晚聽你謝伯伯說了,你惦記著福利院的老人孩子沒有棉衣過冬,還把自已的獎金拿了出來。”
沐雅君示意她來沙發這邊坐。
如今是十二月份,家屬院已經開始供暖了。
和其他人家通過統一的燃煤鍋爐房取暖的方式不同,謝家有自已獨立煤爐房,隨時可以添煤供暖,所以家里的暖氣片散發的熱氣也比別人家足一點。
林之遙接過阿彩端來的茶湯,醇厚的桂花蜜和濃郁的黑糖味道清晰可聞,她用勺子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沐雅君見狀,更是歡喜。
見了她還能這么自在不拘束的孩子可不多,林家這個女兒性格是真的好,越看越喜歡。
林之遙喝了差不多小半碗,才傾身把精致的湯碗放在茶幾上。
只是看碗和勺子,她就知道這位沐伯母是位很注重生活品質的人,下次來拜訪可以送什么她心里也有數了。
“伯母,昨天謝伯伯說要送我一盆蘭花,我有些迫不及待,便上門討要了,還希望您見諒。”
這完全是借口,她壓根不喜歡養各種花花草草。
只是想在謝硯川這里獲得很多的信息而已。
“我聽你謝伯伯說過了,蘭花這種東西我是不愛養的,但是他們父子倆喜歡弄。”
“硯川房間外面有個很大的陽臺,有很多品種的蘭花,正好他在書房。”
說完,沐雅君偏頭看向阿彩:“你去叫硯川出來,讓他挑一盆好看的蘭花給遙遙。”
“我覺得那盆市長紅就不錯,或者大一品,看起來都比較漂亮。”
阿彩去書房把沐雅君的話轉告給了謝硯川。
男人默了片刻,放下鋼筆,頗為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上次母親挑了他養得最好的那盆君子蘭,如今又毫不客氣直接選了兩盆極品蘭,林之遙再多來幾次,他甚至可以將陽臺拱手讓給她了。
精心飼養了這么多年的蘭花,到最后竟然只是個園丁。
想到這,向來冷淡的男人臉上也浮現幾分無奈之色。
沒過多久,書房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林之遙抬眸望去,見他來了,露出溫和的笑容,十分有禮貌道:“硯川哥哥好。”
“……”
謝硯川挑眉,微不可察哂笑一聲,朝她頷首。
昨天在馬場,她居高臨下,神色冷漠喊謝硯川的場景,他依舊歷歷在目。
哪怕后來再聽見她叫硯川哥哥,也不會覺得有多少真心。
無非是還有目的沒達到罷了。
沐雅君倒是沒多想。
一是兒子性格太冷了,不是很討喜。二是遙遙太小了,再加上她不是那種拉郎配的人,自然不會有別的想法。
“硯川,你帶遙遙去挑盆蘭花,記住了,選長勢好看一點的。我覺得市長紅就不錯,現在這個月份雖然很少開花,但也有幾率復開。”
謝硯川頷首,示意林之遙跟自已來。
他的房間在二樓,林之遙隨他上了樓梯,等他推開門后,才一起進去。
和林家的房間布局不同,謝硯川的房間外面有個很大的陽臺,甚至快超過室內面積了。
陽臺上有很多不同品種的蘭花,能看出來主人平時有精心照料。
其中大部分都是他從嶼城帶過來的,還有一些是來首都后親戚朋友送的。
謝征平時也喜歡養蘭花,兩人的都養在一起,只有他們自已才分得清楚。
既然是父親開的口答應了人家,謝硯川自然不會拿自已的給她,而是挑了盆謝父最寶貝的綠云。
上次林之遙問他如何澆水時,他就知道,養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是件頗為苦惱的事。
她沒有敷衍了事而是認真去研究了,這讓謝硯川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不會糟蹋別人的一番心意,也是一件很難得的事。
“這個是不是養起來難度很高?”林之遙仔細學過蘭花品種,所以一眼能看出來這盆蘭花價值不菲。
而且綠云對生長環境和養護細節要求很高,比起名貴,她更傾向于好養耐活的品種。
聞言,謝硯川笑了。
雖然笑聲很輕,可林之遙還是聽到了,難免有些微窘。
謝硯川又重新將綠云放了回去,換了一盆建蘭。
“這個品種叫金絲馬尾,屬于四季蘭,花期很長。”
在她期望的目光中,謝硯川頷首:“很好養。”
聽完,林之遙放心了:“我就要這盆,謝謝硯川哥哥。”
謝硯川見她明顯松了口氣,也覺得很好笑,眼底有了淡淡笑意。
陽臺風大,他示意林之遙進屋。
等進了房間,林之遙才發現房門一直是開著的,再看向謝硯川時,也多了幾分好感。
知道她有話要和自已說,并沒有在房間停留太久,而是帶她去了書房。
阿彩過來送茶水時,兩人正在下圍棋。
本來想和林之遙說說話的沐雅君聽到這,頓時沒了興致。
她對象棋圍棋都沒有興趣,干脆回樓上繼續睡覺了。
等書房門被阿彩從外面半掩上,謝硯川才開口:“想問什么,說吧。”
指尖捻著一枚瑪瑙材質的云子,林之遙隨意落子。
她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說:“在夢里,我還在安城福利院時,謝家往福利院捐過物資,也資助過我。”
“如果你的夢境里也有這一段,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導致謝家改變了主意?”
“是因為你發現什么了嗎,謝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