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迅速在校園內傳開,不僅高一,就連高二高三都知道了。
“丙十六班說他們班的林之遙這次數學競賽拿了個一等獎,這也太牛了吧!”
“消息肯定準確啊!那個陳沐靈她舅舅不是教育局的嗎?之前作弊的事鬧得那么大,誰不知道啊。”
“看學校的態度就很明顯了,沒有人出來制止就代表是真的,教務處那邊都沒動靜呢。”
“屁!我剛剛從教務處那邊過來,都在忙著制作橫幅,哪有時間搭理你們。”
“……”
各種聲音沸沸揚揚,林星河當然也聽到了。
諸葛策倒是沒覺得有什么意外的,反而挺高興,眼底還帶著幾分棋逢對手的躍躍欲試:“看來這位林之遙同學真的很厲害。”
“你覺得你能考到多少名?一等獎有希望嗎?”有同學湊過來問。
“不知道,不好說。”諸葛策這人比較保守,沒有確定的事一般不會說出口。
他之前沒參加過競賽,所以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不過平時學校里各種考試以及市內聯考,他都是名列前茅。
“林星河,你呢。”有同學不懷好意問,“你有把握考過你那個遠房親戚嗎?”
林星河許久沒有說話。
數學競賽一等獎?市內前十五名?
他苦笑不已。
以前可能還不知道自已和林之遙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畢竟她是年級第一,自已再不濟也是年級第二,而且高三難度和高一不一樣,他多少有點信心。
但現在數學競賽可不管你是高一還是高三,統一出題,比的就是天賦和知識面。
高校長很高興,走路都帶風。
這次他們學校有兩個一等獎,一個二等獎,一個三等獎。
這代表什么?除了林之遙,還有一個同學也入圍了市前十五名!
喜事!這可是大喜事!教務處那邊正在加班加點趕制橫幅和喜報,爭取盡快張貼出去。
這樣的榮譽可是代表學校的教資優秀,對爭取教育資源以及招生有天大的好處!
以前最好的學生都被一中和中心中學吸納過去了,現在他們對比其它的中學,也有了更大的優勢。
同樣姿態的還有郝主任。
這些同學可是他親自送去參賽的,看來祖沖之沈括劉徽沒有白拜啊!
謝天謝地老天保佑!
以后他在別的重點學校面前,也能抬得起頭了。
學生的成績就是老師的腰桿子啊!
許悠表情很復雜。
“薇薇,你聽說了嗎,林之遙拿了一等獎。”
雖然還沒有正式公布,但教務處已經在熱火朝天弄橫幅,同學們都知道了。
林薇薇看了她一眼,突然問:“悠悠,其實我有時候不明白,你到底是討厭她,還是喜歡她。”
許悠好像特別喜歡拿林之遙來刺激她,可她現在已經想通了。
既然學習不如林之遙,她就不死磕這個,自已之前也是魔怔了,為什么要在不擅長的領域和林之遙比?
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
就像是鋼琴,她也可以選擇放棄。
既然這條路行不通,那就換一條路,她現在和親生父母那邊聯系上了,哪怕他們都進去了,可自已的爺爺是港城富商。
她并不是沒有底氣和退路。
而且,她可以利用兩家的資源為自已好好打算。
李家她是肯定不會回的,除了看不上之外,還有一點,鄭旺福夫婦倆都進去了,當這家人的女兒名聲不好聽,以后想做點什么政審也過不了。
至于李順發那里——
時不時聯系一下也就算了,她也打聽清楚了,他在港城早就重新成家立業,就算是在那邊沒有孩子,有家業要繼承,也輪不到她。
林薇薇現在只想抓住自已能把握住的東西。
林家給她的一切都沒有收回,她依舊可以以林家女兒的身份去支配這些資源。
要是有需要錢的時候,再去找李順發要就行了。
他不是有錢嗎,他不是覺得委屈自已了嗎。
林薇薇想到口袋里那塊帶鉆的腕表,不由冷笑。
這點東西就想收買她,太令人發笑了。
再怎么說她也是林老夫人和蘇挽云教出來的,眼皮子不至于這么淺。
許悠沒想到林薇薇會這么說,她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種被看穿的難堪。
林薇薇說的沒錯,她討厭林之遙不是別的原因,而是陳沐靈。
但凡林之遙不是陳沐靈的朋友,她早就湊上去了。
除了是討厭的陳沐靈的朋友這一點之外,她對林之遙其實沒有什么意見,反而像林之遙這種天才,一直對她很有吸引力。
徐子言也是這樣,林之遙同樣如此。
以前和林薇薇當朋友,除了因為她家世好,還有就是她學習好,鋼琴彈得好。
現在這些都有人做得更好。
許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氣氛陷入了僵持。
林薇薇目不轉睛看著她,語氣冷淡道:“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林之遙這樣的人,或者說你喜歡強者。你討厭陳沐靈是因為她不自量力對徐子言表白,可當她成績越來越好,你就越來越不舒服。”
“你不能接受一個自已向來看不起的弱者,慢慢地變得越來越好,甚至以后可能會超越你,這讓你很恐慌。”
“悠悠,你知道憤怒的另一面是什么嗎?是自卑。”
“你不僅在林之遙面前自卑,也在陳沐靈面前自卑。因為你甚至做不到像她那樣,什么都沒有但是敢于熱烈地向徐子言表達心意。”
“你嫉妒陳沐靈的勇氣。所以你試圖把我推出去,讓我替你去打壓她,因為你怕到最后陳沐靈真的如愿了。”
“悠悠,你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因為是在走廊盡頭,這里沒有其他人,所以林薇薇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反而嘲弄地看著被戳中心事驚慌失措的許悠——
“不過你放心,陳沐靈不會如愿的,當然,你也是。”
這段日子壓抑許久的情緒終于爆發出來,林薇薇渾身暢快。
沒有再理會垂著頭的許悠,她轉身回教室。
許悠還能聽到她帶著嗤笑的聲音——
“悠悠,像你這樣卑劣不堪的人,林之遙永遠不可能和你做朋友。”
“我們才是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