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魏茜茜根本不敢睡,她反鎖了客房的門,躺在偌大的床上翻來覆去。
她給她媽媽打去了電話。
【媽,你在家么?】魏茜茜小心翼翼地問。
【茜茜,怎么了?這個點沒睡。】魏茜茜的母親是過來人,看見這大半夜還來電話,實屬有些驚訝。
他們不是發(fā)展成那種地步了么?
他們內(nèi)部已經(jīng)傳成這樣了,這喜酒,也快得喝了。
【我想休假回家住幾天……】
【我跟你爸出去旅游了,家里都沒人,不用回來了。】
【……】魏茜茜啞言。
跟媽媽通完電話,她又給爸爸打去電話,電話響了一聲,掛了,再打過去便已經(jīng)是關(guān)機的狀態(tài)。
她擰著眉,趴在床上,拿著枕頭蓋著腦袋。
這都什么事兒……
叮-
手機里傳來了消息。
她拿起手機一看,是洛姝發(fā)來的。
【聽說你休假了?】洛姝。
魏茜茜看到洛姝的消息時心中一顫,心底里的那一股心虛涌了上來,她不大會說謊,若是洛姝問起一些什么事情來,她還真不好搪塞過去。
不過好在她這幾天都不在醫(yī)院,她大可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休假了,大概一個星期左右。】魏茜茜小心翼翼地回復。
后來洛姝那邊停頓了好長一段時間。
她在思量著,魏茜茜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情,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情的話,那她問的問題,豈不是也會露餡?
她自然是不會去問魏茜茜的,魏茜茜本來是他的主治醫(yī)生,而且她和魏茜茜好像還沒熟到能談心的地步。
但作為普通朋友,這些尋常的問題魏茜茜大概會知無不言。
果然洛姝想得沒錯。
【這段時間聿戰(zhàn)雙腿的問題公司傳得沸沸揚揚,我也不希望這件事情是真的,所以想請教你一些關(guān)于保養(yǎng)的問題。】洛姝問的問題倒是含蓄了。
魏茜茜松了一口氣,便發(fā)了一些關(guān)于雙腿休養(yǎng)的事宜給她。
洛姝認真地記著。
她們聊了十來分鐘就掛了電話。
洛姝沒有再問別的問題。
電話一掛,魏茜茜原先的不安的情緒又涌了上來。
她還是希望有個人跟自己說說話,哪怕是個陌生人也好,至少還能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
她認床厲害,估計今晚肯定睡不著。
她起了身,在客房里尋找著什么。
這里連水都沒有。
她嘆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出了門,進到廚房,隨便拿了個杯子洗干凈,自顧自地找水喝。
她雙腿蜷了起來,坐在沙發(fā)的一角,悠悠地喝著溫開水,目光穿過那一大扇落地窗,欣賞著窗外的星星點點的月色從明亮而慢慢被烏云占領(lǐng)。
夏夜總是這般變幻莫測。
明明剛剛還是晴空萬里,轉(zhuǎn)瞬便被烏云趕走。
就如同她和陸旻的關(guān)系一樣。
他們本來也可以沒有什么交集的。
她忽然想起,她和陸旻之間的關(guān)系是從梧桐村那一次救援開始發(fā)生的變化。
她想,上次她去退婚,她能看出來陸旻也是同意的。
只是,梧桐村的遭遇之后陸旻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陸旻大概是覺得自己是個花瓶,與那些千篇一律的富家千金一般,所以并沒有看上她。
只不過后來看見魏茜茜在救援時的種種,所以他產(chǎn)生了好感?
魏茜茜腦子一陣熱騰。
她對婚姻沒有什么概念,她的父母也是聯(lián)姻,起初也是沒感情,后來兩人也算是相敬如賓,不也是挺恩愛的?
只是這個陸旻看著不像是那種會疼老婆的人,她心里是有些委屈的,要是陸旻以后都是這幅模樣,那她以后肯定過得很辛苦。
陸旻太粗魯。
但回想著這兩天的相處,好像他除了粗魯,在別的方面也還算挺好的。
比如他會收拾家務(wù),他會下意識地保護她,甚至,魏茜茜覺得他還挺紳士的。
不知為什么,她感覺昏昏欲睡。
她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有一種想入睡的欲望。
她打了個哈,靠在沙發(fā)上,就這么毫無征兆地睡著了,連手上的杯子都沒來得及放。
樓上的陸旻瞧著客廳上的人兒。
她就這么躺在那里就睡了,光明正大,似乎忘記了這幢房子里還有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在。
他在好奇,房間的床不比沙發(fā)舒服么?
外面的雨還在淅瀝瀝地下著,滴滴答答的風雨聲形成了一股精美絕倫的交響曲。
催眠著房間里的男女。
陸旻走了下來樓,他并沒有因為魏茜茜的睡著而放輕聲,令他驚訝的是魏茜茜睡得深沉。
甚至陸旻把自己的專屬杯子從她手中取走的時候,她都不帶動一下。
他雙眼暗沉。
一點安全意識也沒有。
他將杯子放到桌子上,順手從一旁拿起毯子給她蓋上。
客廳的大燈熄滅,地燈隨即亮起。
烏黑的秀發(fā)垂落在沙發(fā)上,魏茜茜躺在沙發(fā)上換了個姿勢,繼續(xù)睡。
陸旻靜靜地看了許久,走上樓之前給她掖了掖被角。
他沒打算抱她上樓睡。
魏茜茜認床,陸旻也是剛知道。
魏茜茜給她媽媽打電話后,魏茜茜的爸爸便馬上問了陸旻。
他們都知道魏茜茜跟陸旻住在了一起。
他要是這個時候把人抱上去,估計魏茜茜的美夢就要被打擾了,保不齊她中途醒來還會連夜逃跑。
所以他沒打算這么做,要是這第一晚她能睡得好,估計日后也會適應(yīng)得快一些。
這回,換陸旻睡不著了。
他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腦子里如同沉浸在湖水中般,對樓下那個女人的心思愈發(fā)清澈,愈發(fā)明顯。
他還不是很會照顧人,但魏茜茜好像也不用他怎么照顧。
只是他又很希望去照顧她。
他嘆了一口氣,魏茜茜說他粗魯,她在跟別的姐妹聊天的時候陸旻聽見了。
起初他并沒有在意,粗魯這一點陸旻承認,他也沒想著改變。
可現(xiàn)在好像不一樣了。
他對魏茜茜的話變得有些在意。
他覺得或許自己應(yīng)該試著去改變一下,也無妨。
陸旻擰著眉,側(cè)過身去,腦子里是揮之不去的魏茜茜的身影,是她穿著性感吊帶躺在沙發(fā)上吃零食的場景。
那天,他差點克制不住。
腦子里的那點意識好像被她吸走了,半點抵抗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