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早就痛到麻木。
沒有知覺了。
溫苒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輪椅的扶手。
目光凝視著丈夫傅景成抱著姐姐溫苒離開的背影。
“溫助理,你認識那兩人嗎?”
趕來的白琳,見她一直盯著那一男一女的背影瞧,不禁詫異地問。
“不認識!”
溫苒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說完徑直滑動輪椅離開。
白琳再次追上她:“溫助理,我送你回家吧。”
溫苒婉言謝絕:“不用麻煩了,我可以自已叫車的。”
“真不麻煩,你這是工傷,Boss特意派我過來照顧你的。”白琳說著主動幫她推輪椅。
溫苒表情一驚:“商、總派你來的?”
她是說怎么這么巧,今天竟然在醫院里遇見白秘書呢。
白琳連忙點頭:“是啊,Boss還是很體恤下屬的……”
溫苒神情復雜。
可是她的腳傷,并非是工傷啊?
商冽睿不僅算她工傷,還專程派了自已的首席秘書來照顧她?
這世上有他這么好的老板嗎?
溫苒拒絕不了白琳的好意,只能任由她將她扶上車,又親自開車將她送回家。
“溫助理,你一個人住啊?”
到了家,白琳扶著她在沙發上下來后,突然問。
溫苒搖頭:“我跟我老公一起住。”
白琳吃了一驚:“你……結婚了?”
溫苒不明白她怎么這么驚訝:“是啊,怎么了?”
白琳心下震了震。
Boss第一次派她來照顧一個下屬,她本以為Boss對溫苒有意思。
沒想到溫苒竟然已經結婚了。
那Boss豈不是要當小三?
“沒、沒什么……”
白琳壓下心中的疑惑,“我只是沒想到你這么年輕,已經結婚了。”
哎,可憐他們Boss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女人,結果人家還已婚。
“你要喝點什么?茶,還是咖啡?”溫苒客氣地招待她。
白琳看了眼她的腳:“不用了,我自已來吧,白開水就行。”
她去廚房倒了兩杯水出來,一杯給了溫苒。
“Boss說放你幾天假,你這幾天如有需要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白琳對她說。
溫苒:“謝謝,不過不用麻煩了,會有人照顧我的。”
白琳點點頭,沒有細究。
猜測這個照顧她的人,應該就是溫苒的丈夫。
她這不都結婚了嗎?
老婆腳受傷了,老公照顧她天經地義。
回去總裁辦后。
白琳就將今天從醫院接送溫苒回家一事,一五一十都跟商冽睿匯報了。
“溫助理說不需要我照顧,我想她跟她老公住一塊,夫妻感情應該不錯,她老公肯定會照顧好她的……”
這全憑白琳的個人猜測。
她是覺得像溫苒這么年輕漂亮的女人,若是嫁人了,自有老公會好好疼愛她。
用不著他們Boss多此一舉地操心。
可商冽睿一聽到她這話,心里就涌起了極大的不悅。
俊臉亦難看了下去。
“夠了,你出去吧!”
商冽睿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命令她離開。
白琳走后,他掏出手機,看著通訊錄里溫苒的聯系方式,陷入復雜的沉思。
……
夜涼如水。
腳傷未愈的溫苒又是一個人在家。
她剛吃完了一份自已叫的外賣當晚餐,準備去床上休息。
手機這時候突然響了起來。
是她母親程婉怡打來的。
溫苒本以為程婉怡是得知自已腳傷的消息,打來電話關心她的。
結果程婉怡一開口就命令道:“你姐姐住院了,明天你請半天假,跟我一起去醫院看她……”
溫苒聞言心瞬間涼了半截。
她腳傷住院,無人關心,也無人照料。
溫琪住院,她丈夫跟母親全都鞍前馬后。
到底誰才是她女兒?
溫苒攥緊了手機:“媽,我明天應該去不了醫院……”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程婉怡一頓數落。
“工作重要還是你姐重要?你怎么這么不顧念親情?琪琪好歹是你親姐啊,她現在都住院了,你怎么能這樣冷漠?看都不去醫院看望她一下,像話嗎?”
“媽!”
溫苒不得不打斷母親:“我不去醫院不是我要忙工作,是我前兩天才從醫院出來,我腳受傷了,暫時都出不了門,我這兩天連班都沒去上,一直待在家里!”
聞言手機那邊的程婉怡沉默了片刻。
然后不悅地落下一句話:“那你待家休息吧。”
說完就冷漠地掛了電話。
從頭到尾沒有關心她一句。
甚至連她腳傷的嚴不嚴重,現在有沒有痊愈都沒有過問一下。
好像她受沒受傷,跟她這個做母親的完全無關一樣。
這樣的情況,從小到大已經發生過無數次。
溫苒早都麻木了。
在她母親眼里,姐姐溫琪的事就是天大的事,而她的事就算大事也無關緊要。
母親偏心也就算了。
她本以為只要嫁人了,這種情況就會改變。
她就有人疼了。
沒想到她嫁給傅景成后,更是雪上加霜。
傅景成對她姐姐溫琪的疼愛,簡直比她母親有過之而不及。
為什么?
她母親跟丈夫眼里、心里就只有她姐姐?
難道她就不配被他們愛嗎?
……
樓下。
一輛豪車這幾天每天都停在那里。
商冽睿坐在駕駛座里抽煙。
目光凝望著溫苒住的那一層。
這幾天下班后,他幾乎天天開車過來。
說不清楚為什么,他就是想過來見見她,就跟魔怔了一樣。
只可惜沒有一天見到她的。
溫苒腳受傷了,這幾天都一個人待在家里。
既沒有下樓,也沒有出門。
連垃圾都是拜托鄰居阿姨順帶幫她扔的。
又抽完一根,商冽睿實在沒按住心中的思念,撥通了溫苒的電話。
“喂,你好……”
手機那邊傳來她略帶哽咽的嗓音。
商冽睿心驀然一緊。
“怎么哭了?”
溫苒沒想到這個電話竟然是大Boss打來的?
心中瞬間一怔。
“商總、你……你怎么這么晚了還給我打電話?”
“你怎么哭了?”商冽睿繼續追問。
“沒什么,我……就是剛才不小心摔倒了。”溫苒趕忙找借口。
商冽睿雙眸緊瞇:“腳傷還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