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趕到溫宅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等她了。
坐在首位的是她父親溫季禮。
溫家家主,也是溫氏集團董事長。
盡管頭發(fā)花白,但威嚴依舊。
他左手邊坐著的是她大媽沈傲蘭。
包養(yǎng)得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歲月的痕跡。
一身昂貴的刺繡旗袍,全身高定珠寶。
貴婦范十足。
她旁邊坐著大女兒溫琪,同樣一身名牌珠寶首飾。
只是無論臉蛋跟身材,都比她大媽沈傲蘭稍遜一籌。
沈傲蘭年輕時候就是大美人。
而且手腕過人。
據(jù)說她當年憑著自已這張臉,幫她父親拿下了不少合作項目。
若不是一直生不出兒子,她奶奶也不會給她父親下藥,讓他跟秘書程婉怡睡在一起。
盡管程婉怡后來給她父親生下一兒一女,依舊難以撼動她大媽在她父親心目中的地位。
溫琪雖然長相不隨大媽,但她畢竟是大媽唯一的女兒,溫家正牌千金。
從小到大她都騎在溫苒頭上。
她父親眼里就只有溫琪,從來沒有溫苒。
坐在她父親右手邊的才是她母親,小媽程婉怡。
相比較大媽跟溫琪一身珠光寶氣,她母親程婉怡穿著打扮則樸素許多。
全身上下一件首飾都沒有。
衣服也是最普通的款式。
盡管她年紀比大媽小,可看起來卻十分顯老,眼角跟嘴角的細紋怎么都掩飾不住。
而且每回程婉怡跟大媽在一起,都顯得唯唯諾諾,小心謹慎。
“爸,大媽、媽!”
溫苒來到他們面前,一一打招呼問候。
溫季禮板著臉,點了下頭。
大媽沈傲蘭則是不屑地挑了挑嘴角。
程婉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快又閃躲開來。
很明顯她知道父親跟大媽這次把溫苒叫回來,是找她麻煩的。
可程婉怡卻不敢為自已的親女兒說一句話。
這樣的情況溫苒從小到大早就司空見慣。
“爸,今天找我回來什么事?”
溫苒干脆直接問。
不等溫季禮回答,沈傲蘭已經(jīng)開口怒斥:“什么事?你現(xiàn)在膽子大了,竟然敢跟你姐姐動手了?”
她顯然十分生氣,吼出來的聲音震得人頭皮發(fā)麻。
程婉怡把頭低垂,不敢多說一句。
溫季禮也怒瞪向她,顯然是跟他大老婆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的。
溫苒冷笑一聲。
在溫家,她向來是孤軍作戰(zhàn)。
“沒錯,那天我的確是打了姐姐!”她揚著頭,承認道。
沈傲蘭聞言臉色大變,仿佛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反了你!什么時候輪到你跟你琪琪動手了!”
程婉怡也怨恨地掃了她一眼。
這一眼,讓溫苒心中一刺。
她不求母親為她說話,可母親聽到她打了姐姐溫琪,也不該是這種表情吧。
就在她失神間,沈傲蘭已經(jīng)沖到她面前。
揚手就要狠狠地掌摑她一巴掌,替她女兒報仇。
可她這一巴掌還未落下,就被溫苒在半空中截住了手腕。
沈傲蘭一臉的不可置信。
沒想到溫苒竟敢阻止她教訓(xùn)她。
“但是姐姐也打了我!”溫苒據(jù)理力爭:“是她先跟我動手的。”
沈傲蘭不以為然:“那又如何?你姐姐打你,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她這是在管教你。”
溫苒諷刺地笑。
從小到大溫琪打她就是理所當然,父親大媽小媽都不會過問一句。
她這次不過是還了一次手而已。
父親大媽小媽全都出動,要找她麻煩。
同樣是女兒,她跟溫琪在溫家的地位簡直天差地別。
“我沒有!”溫苒辯駁。
“你還敢狡辯?”溫琪站起身憤怒地指責(zé):“明明是你背著我,去我老公的馬場勾引他,我這才去你公司教訓(xùn)的你!”
溫苒本能地皺眉:“我已經(jīng)解釋過了,那天去馬場的不止我一個人,而且我是被老板叫過去的!”
明明那天商冽睿已經(jīng)幫她證明了,溫琪也相信了,為何這件事還會捅到父親跟大媽這里?
溫琪眼神怨恨:“你要沒有勾引我老公,秦躍超怎么會跟我提出離婚,他那天還親口跟我說早知道你是我妹妹,他就娶你,不要我了!”
溫苒心下震驚。
秦躍超要跟溫琪離婚她管不著,可是他怎么能這么跟溫琪說呢?
這不是要害死她嗎?
溫琪傷心的嗚嗚大哭了起來。
把她父親跟大媽小媽都心疼壞了。
輪番開始指責(zé)她。
溫苒心里十分不好受。
她跟秦躍超明明什么都沒有,可父親跟大媽小媽都相信溫琪的片面之詞,對她橫加指責(zé)。
而溫琪呢,她跟傅景成都結(jié)婚了,她還吊著她老公,溫家卻沒有人為她說一句公道話。
“我不知道姐夫為什么要這么說,但是我可以發(fā)誓,我跟秦少爺絕對是清白的。”溫苒冷著臉說。
溫琪嫉恨地瞪著她:“你還好意思跟我說清白?你還我老公!”
她說完就沖過來也要扇溫苒耳光。
溫苒這邊正阻止大媽打她呢,實在騰不出來手。
眼瞧著溫琪那一巴掌就要落下來。
溫兆良及時現(xiàn)身,阻止了溫琪傷害她。
“夠了溫琪!姐夫現(xiàn)在要跟你離婚,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自已心里沒逼數(shù)嗎?把責(zé)任推卸給溫苒有用嗎?姐夫又不會回心轉(zhuǎn)意!”
所有人都震住了。
包括溫苒。
誰都沒想到溫兆良會突然站出來幫她說話。
“溫兆良,你腦子里浸水了?竟然幫她不幫我?”溫琪不可置信地怒罵。
從小到大溫兆良哪次不是幫她一起欺負溫苒啊。
這次溫兆良抽風(fēng)了?
溫兆良冷眼瞪向她,回懟:“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就你那破脾氣,哪個男人受得了啊!我要是姐夫也肯定要溫苒不要你!”
“你!”溫琪差點沒氣抽過去。
溫兆良繼續(xù)開口:“我看姐夫就是那么一比喻而已,你自已不好好反省,反而在這里找溫苒妹妹的麻煩!”
他說到這里,又轉(zhuǎn)頭看向父親溫季禮:“爸,要我說,姐夫要跟溫琪離婚這事壓根不關(guān)溫苒的事!”
溫季禮抿著唇,沉默不語。
他不是不知道大女兒溫琪是什么脾氣。
只是她跟沈傲蘭都指責(zé)溫苒,他不想為了一個區(qū)區(qū)不受寵的小女兒,同時得罪自已的原配發(fā)妻跟寶貝大女兒。
沈傲蘭見丈夫的態(tài)度有所動搖。
雙眼嚴厲地掃向溫兆良,警告道:“兆良,你最好清楚溫苒跟溫琪誰跟你更親?你到底該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