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正不知所措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是容姨。
商冽睿不得不松開她,走過去開門。
容姨給她送來了早餐。
商冽睿接過托盤,重新帶上房門。
“先吃點東西。”
溫苒靠在床邊,神色糾結。
“我想先洗澡。”
商冽睿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了她一會。
“好,我幫你!”
溫苒眼皮子一跳。
“不……不用,我自已可以!”
她差點結巴。
商冽睿深睨著她:“你確定你自已可以?我看你剛才站都站不穩了!”
溫苒俏臉一僵:“……”
她深知,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
就算讓她一個人去了浴室,萬一不小心在浴室摔倒了,更加麻煩。
猶豫再三,她只得妥協:“我還是先吃早餐吧。”
等存夠了體力,再去洗澡也不遲。
商冽睿將托盤端了過來。
上面放著一碗白粥和幾碟小菜。
溫苒正要接過來。
結果商冽睿竟然在她床邊坐下。
端起那個粥碗,舀了一勺,遞到她的唇邊。
溫苒怔住。
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
他這是要親自喂她?
“怕燙?”
商冽睿又低頭吹了好幾口,再次朝她遞過來。
“這樣應該就不燙了。”
溫苒:“……”
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真要親自喂她?
“我自已來……”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商冽睿打斷:“張嘴!”
溫苒不得不乖乖張開紅唇。
商冽睿將那勺粥喂進她的嘴里。
溫苒咀嚼了幾下,咽下。
接著又是一勺。
她再咽下。
這樣的感覺有些奇怪。
從小到大,好像從未有人肯這樣喂過她。
別說老公傅景成了,就連她母親程婉怡都沒有過。
溫苒印象中,自已就沒有被這般疼愛、呵護過。
突然被商冽睿這樣對待。
她心里顫顫的、麻麻的……
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明明商冽睿只是她的老板。
可是她竟然感覺,他比她家里人對她都好?
這是她的錯覺嗎?
就這樣,商冽睿親自喂她吃完了一碗白粥。
溫苒瞬間感覺自已精力恢復了許多。
商冽睿輕聲問:“你要洗澡嗎?”
溫苒點點頭:“嗯。”
她昨晚跟梁天龍搏斗的時候出了好多汗。
身上還夾雜著他的血腥味。
聞著她都渾身難受。
不能不洗干凈。
商冽睿:“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溫苒急忙叫住他:“不、不用了,我自已進去浴室沖一下就好。”
她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他了。
說完著急地下床,奔進了浴室里。
好在她這次沒再摔倒了。
溫苒進了浴室就反鎖了門。
這才緩緩脫下身上的衣物,站在花灑下面洗澡。
浴室的門是磨砂玻璃的,倒映出她纖細曼妙的身影。
商冽睿耳邊聽著嘩嘩地水聲。
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溫苒在里面沐浴的畫面。
她站在花灑下,白皙的肌膚被溫熱的水熏得粉紅。
蜿蜒的水珠從她一頭柔軟的長發,滑過她棱角分明的臉廓,順著她纖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一路往下。
香艷。
魅惑。
誘人。
商冽睿光是想想,已經渾身發燙。
喉嚨連連滾動。
內心一陣心猿意馬。
緊接著身體也有了反應。
Shit!
他忍不住暗咒一聲。
自已一向坐懷不亂。
怎么到了她這里就總是頻頻失控?
此刻她內心有種很強烈的沖動。
想要沖進浴室,抱住里面那個正在沐浴的女人……
手機鈴聲適時地響起。
商冽睿回過神來,拿起電話接聽。
是律師黃裕打來的。
黃裕說:“根據我目前提交上去的那些證據,警方初步判斷溫小姐是正當防衛,但這個案子還沒完,主要是梁天龍昨晚在醫院到現在還沒醒,如果他的身體被定義為重傷的話,那之后就會比較棘手了,何況梁家那邊一直在給警方施壓,要嚴辦溫小姐,恐怕到時候溫小姐難保不會再進去一次。”
商冽睿皺眉:“梁天龍到現在還沒醒?”
黃裕“嗯”了一聲,語帶凝重:
“梁天龍是梁家單傳,據說這次不僅是傷到了腹部,命根子也受傷了,梁家人昨晚已經在醫院了,情緒很激動,要求醫院務必要治好梁天龍,這事恐怕溫家出面都不管用。”
商冽睿眉眼冷了冷。
叮囑黃裕,必須密切關注這個案子,妥善處理。
有什么問題,及時向他稟報。
“是,商總!”
……
溫苒洗完澡,才發現自已沒拿換洗衣服。
她原先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臟了,不能穿了。
她總不能直接裹一條浴巾就出去吧。
萬一商冽睿還在房間里怎么辦?
他會不會誤會,她是故意穿成這樣誘惑他?
溫苒正糾結著,門外突然傳來了商冽睿的敲門聲。
“還沒洗好?你都在里面待了將近一個小時了?”
他接完電話,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她出來。
商冽睿不由地擔心,溫苒是不是在浴室里出事了。
溫苒咬了咬唇,不得不出聲:“那個……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件換洗衣物嗎?”
她之前因為BC計劃泄密一事住進來后,商冽睿“公費”派人幫她采購了一些衣物,容姨幫她整理后放在衣柜里。
等了一會,也不見商冽睿回答。
但她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了。
應該是去幫她拿換洗衣物去了。
溫苒裹著浴巾,來到浴室門邊等著。
商冽睿打開衣柜,從里面找出一套家居服。
幾個箭步重新來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溫苒將門拉開一條細縫,伸出自已白皙纖細的手。
“謝謝!”
她道了聲謝,又迅速關上浴室的門。
商冽睿眼底暗潮洶涌。
他克制著將浴室的門推開的沖動。
口干舌燥。
身體再次竄起了一道火。
他忍不住磨了磨牙。
走去了陽臺上,點燃了一根煙,吞云吐霧起來。
……
溫苒在浴室里穿好那套家居服出來,沒有在臥室里看見商冽睿的人。
本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直到她聽見陽臺上傳來男人異樣的嗓音。
她疑惑地走過去一看。
商冽睿正微闔著眸,靠在陽臺的欄桿上。
他額頭上有汗水滴落。
薄唇緊抿,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溫苒一開始沒搞明白他究竟在干什么。
直到不小心瞄到他抄在褲兜里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