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溫苒辦完保釋手續。
陪同傅景成一道出來的時候,剛好撞見商冽睿了。
他正從一輛勞斯萊斯豪車里下來。
西裝革履、肩寬腿長,氣勢逼人。
俊臉有一大半掩在陰影之中。
看不清楚表情。
但溫苒明顯感覺到他幽深犀利的視線,落在自已身上。
既然撞見了,她總不好當做沒看見。
畢竟商冽睿還是她老板。
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
“商總。”
溫苒禮貌地跟他打招呼問候。
商冽睿腳步微頓。
幽深的視線掃過她旁邊的傅景成。
“過來撈老公?”他掀起薄唇問。
溫苒神情微僵。
只當他是因為發小秦躍超被打,所以故意這么說。
她不禁硬著頭皮道:“麻煩您替我們向秦少轉達歉意。”
今晚這事畢竟是傅景成先動的手。
是他理虧。
若非秦躍超網開一面,不跟他們計較。
傅景成肯定會被拘留幾日。
若是秦躍超找律師告他,他更加沒這么快出來了。
剛才她保釋傅景成的時候,原本就想當面和秦躍超答謝,順便賠禮道歉的。
但警察說,秦躍超受了傷,正在里面由醫生處理傷口。
溫苒本想等他出來,誰想到她竟被傅景成強行拽走了。
見不著秦躍超,請商冽睿幫他們代為轉達也是一樣的。
可她沒想到商冽睿竟然毫不給面子的拒絕:“我憑什么幫你?”
商冽睿俊臉陰沉。
眉眼冷淡。
原本他在警局門口撞見溫苒跟傅景成一起,就窩著一肚子火。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她跟她正牌老公在一起。
那畫面仿佛就像是在提醒他,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還是沒上位的那種。
結果溫苒還對他說了“我們”。
代表傅景成要他代轉對秦躍超的歉意。
商冽睿胸口又酸又脹,有種想要爆炸的感覺。
嫉妒令他向來波瀾不驚的面容,隱隱有了皸裂的跡象。
溫苒睫毛顫了一下。
不禁尷尬不已。
她沒想到商冽睿會突然一下子這般不近人情。
看著他那張立體又冷淡的俊臉,她漂亮的美眸頓時溢滿了無措。
商冽睿抿著薄唇,似乎是不耐煩地皺了下眉。
溫苒立即識趣地出聲:“那……不打擾了……”
說完自覺跟傅景成離去,不再留在這里礙眼。
商冽睿凝著她離開的背影,眸子顏色沉得濃郁, 如同夜色般,深不見底。
……
不知何時,天空中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混合著夜風,砸落在人身上。
溫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加快腳步朝自已的車子走去。
沒再理會身旁的傅景成。
能把他從局子里撈出來。
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今晚是她最后一次,盡她的妻子義務。
等明天他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
以后這類破事就與她無關了。
傅景成追上她,不放心地交代:“今晚的事,別讓其他人知道。”
溫苒冷哼一聲:“你確定你打了秦躍超,這事能瞞得住?”
秦躍超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頂級豪門秦家的太子爺。
上流社會的公子哥們,誰見他不得讓三分,恭敬地喚一聲秦少。
他倒好,為了溫琪居然動手把秦躍超揍了。
剛才她好心讓他去賠禮道歉,他還把她扯走了?
他知不知道,這事若是傳到傅老爺子耳中,恐怕他心心念念的繼承人位置,就徹底沒戲了;
而被溫家知道了,以后也絕不敢再讓他跟溫琪往來。
溫苒以前一直覺得傅景成善于偽裝隱忍,是做大事的人。
可沒想到一遇到心愛的溫琪。
他竟也有這般沉不住氣的時候。
傅景成臉色幽沉:“瞞不住也得瞞,總之我不想聽到從你嘴里傳揚出去。”
他的言下之意,不準她主動傳揚出去。
若最后真是瞞不住了,他也認了。
溫苒冷笑了笑,答應的干脆:“我知道了。”
她還不至于這么自討沒趣,到處宣揚這事。
反正明天之后,她跟傅景成就再無瓜葛了。
他的事,她才不想管。
今晚之所以陪他來警局,不過是怕他打了秦躍超,真要被拘留在這里了。
她跟他明天離婚一事,豈不是又沒戲了?
溫苒拿出車鑰匙解鎖,徑直朝自已的車子走去。
她剛上車,就見傅景成朝她車副駕駛的位置走過來。
伸手欲拉開車門,坐上來。
溫苒眼疾手快,直接按了中控,把車門鎖上了。
傅景成拉了幾下,沒拉開。
抬頭不解地瞪向她:“你不送我回家嗎?”
溫苒冷淡:“抱歉,我沒這個義務!”
傅景成俊臉劃過怔愣。
他以為溫苒這么晚了,愿意為了他來警局走一趟,幫他辦理保釋手續。
心里怎么說還是有他的。
沒想到她此刻的態度,卻冷漠的如同十二月的寒冰。
溫苒將他神情的意外看在眼底。
并沒有多余解釋。
只是徑直發動車子:“我先走了,記得重新擬好協議,明天我們民政局見!”
她說完踩下油門,毫不猶豫地離去。
傅景成錯愕地站在雨里,望著她的車影。
不知為何,心里竟然莫名的發慌。
……
溫苒回到自已在“海潤國際”的新家。
第一時間去浴室里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涼意。
出來的時候,她聽到自已的手機好像傳來了消息的提示聲。
溫苒走過去,拿起手機一看。
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是商冽睿發來的。
她下意識地點開。
俏臉瞬間一怔。
照片里是一條粉色的蕾絲內褲。
只是她怎么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
溫苒腦袋嗡地一聲炸裂了。
杏眸瞬間瞪得滾圓。
這條不是她之前穿去M國出差的那條內褲嗎?
她記得回國前夜,她跟商冽睿做的時候,被他撕壞了。
后來她又找了其他內褲換上,就沒在意了。
本以為這條內褲早被扔垃圾桶里了。
卻沒想到它竟然還在商冽睿的手上。
很快商冽睿又給她發來一條:
【這條內褲是你的吧?我回家整理行李箱的時候,發現黏我褲子上了。】
什么?
她的內內竟然黏在他的褲子上,還被他一起裝進行李箱里,帶回家了?
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溫苒忍不住質疑。
還是他偷偷拿走她的內內,私藏了起來?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又何必多此一舉發消息主動來問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