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溫琪瞪著她,瞬間被氣得不行。
沈傲蘭“心疼”自己的女兒,立即沖她喝斥:“滾出去!”
溫苒挑高了一邊的眉頭:“這里不是溫家,大媽沒資格趕我走!”
沈傲蘭妝容精致的臉色驟然一變。
沒想到溫苒現(xiàn)在竟然敢不聽她的話了。
以前那個逆來順受、唯唯諾諾的小丫頭,哪來的膽子敢違抗她的命令?
沈傲蘭聲音微沉,帶著一股威逼的架勢:“我再說一遍,給我滾出去!”
溫苒以一種怪異地冷漠看著她。
只回了她一個字:“不!”
像是被她臉上的冷冽嚇到,沈傲蘭身子顫了顫,后退一步。
“媽,你沒事吧?”溫琪從身后扶了她一把,急忙關(guān)切。
沈傲蘭沖她搖搖頭,體貼地拍了拍她的手。
“溫苒,你還不趕緊跟媽道歉。”溫琪立即喝道。
溫苒嘴角溢出一抹譏諷:“你沒資格要求我!要道歉,你先跟我道歉!”
溫琪嗤之以鼻:“笑話,我憑什么要跟你道歉?”
溫苒直視她:“你一個不知廉恥的三,都不懂得道歉!我就更加沒必要了!”
“啪!”
她這句話音剛落,被沈傲蘭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
“什么時候輪到你這么跟我和你姐姐說話了!”
沈傲蘭眼神凌厲地瞪著她,冷冷地警告:
“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溫家的私生女而已!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否則我隨時能將你趕出溫家!”
溫苒捂著自己被扇疼的右臉。
表情不屑:“那就趕啊!我記得我爸早已經(jīng)把我趕出去了!不勞煩大媽再多此一舉!”
沈傲蘭表情一抽,被她氣得咬牙切齒。
“你說什么?”
溫苒對上她的眼,輕嗤一聲:“大媽整天拿溫家來壓我,不覺得很沒意思嗎?還是說大媽沒本事教育好自己女兒,就只會仗勢欺人?”
“你!”
沈傲蘭整個人都在顫抖。
皺緊眉頭,像看怪物一般的看她。
都被她打了,還敢回嘴!
她哪來的膽子?
沈傲蘭伸手又要扇溫苒一巴掌。
門外的溫兆良及時沖進(jìn)來,阻止了她的動作。
“媽,你干什么?”
“放手,讓我教訓(xùn)這個臭丫頭。”沈傲蘭試圖掙開兒子。
溫兆良攥緊了母親的手腕,不讓她再靠近溫苒。
轉(zhuǎn)頭又給了溫苒一個眼色,暗示她趕緊離開。
溫苒看了看溫兆良,又看了看沈傲蘭窮兇極惡的表情。
把頭發(fā)一甩,最終選擇離開這間病房。
離開不是怕她們,而是不想再繼續(xù)跟她們無聊地糾纏下去。
“你別走,你給我站住!”
沈傲蘭在她身后喝斥。
溫苒卻沒有停下腳步。
“媽,你冷靜點(diǎn)!”溫兆良在一旁勸說。
沈傲蘭狠狠地瞪向兒子:“你剛才干什么拉著我,不讓我教訓(xùn)那個臭丫頭?”
溫兆良不贊同地望向她:“媽,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呢?她好歹也是爸的女兒。”
沈傲蘭不屑地冷哼:“你爸可從來沒有把她當(dāng)成女兒。”
在她眼里,溫苒不過是一個在他們溫家吃閑飯的臭丫頭。
她能將她一個私生女留在溫家到現(xiàn)在,溫苒就該燒高香感謝了。
結(jié)果她竟敢蹬鼻子上臉,不把她跟她“女兒”放眼里。
溫兆良忍不住嘀咕:“不管怎么說,她也是爸親生的,是我的妹妹!”
“胡說!”沈傲蘭怒斥:“你的妹妹就只有一個,溫琪!”
她說完狠揪了一把兒子的耳朵:“你最好給我記清楚了。”
溫兆良一陣吃痛,連忙求饒:“媽,痛,你放手啊!”
沈傲蘭臉色嚴(yán)厲:“不痛你不長記性!”
溫琪坐在病床上,看著大媽教訓(xùn)哥哥,表情無動于衷。
眼底深處卻掠過一抹幸災(zāi)樂禍。
大媽現(xiàn)在還不知道溫琪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看著她們母女當(dāng)她面反目成仇,她心里說不出的痛快。
……
溫苒回到家。
被沈傲蘭打的那半邊臉,仍舊火辣辣的疼。
她對著鏡子一看,竟然高高腫起,甚至還滲出血絲。
由此可見沈傲蘭這一巴掌,下手有多重。
她這樣肯定沒法去上班了。
溫苒從冰箱里取出冰塊,裝進(jìn)一個布袋里,敷到腫脹的右臉上。
冰冷的感覺滲入到她的肌膚里,臉頰上隱隱的疼痛感覺有所緩解。
可過了一會,她對著鏡子一照,臉頰還是紅腫的很厲害。
溫苒無奈之下,只能拿出手機(jī)撥通了江浩的電話。
“我要請兩天的假。”
手機(jī)那邊的江浩似乎怔愣了一下:“你為什么不直接跟Boss說?”
別人不清楚溫苒跟商冽睿的真正關(guān)系,江浩最清楚。
這種小事她完全可以直接跟Boss講。
溫苒想也不想地回答:“沒必要,你代我轉(zhuǎn)達(dá)一下,就說我家里出了點(diǎn)事。”
“好。”江浩點(diǎn)頭應(yīng)下。
“謝謝!”溫苒道謝后,掛斷了電話。
她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大口地喘著氣。
其實(shí)大媽沈傲蘭對她的態(tài)度從來沒變過。
從小到大都是厭惡與憎恨。
好像她的存在就是她恥辱的證明。
明明她母親跟父親生了兩個孩子,可大媽就只針對她。
誰叫她是不待見的小女兒呢?
溫兆良是溫家傳宗接代的兒子,大媽不敢動。
她母親程婉怡好歹也是她父親的枕邊人,她動不得。
所以沈傲蘭一向喜歡拿她撒火。
小時候溫苒沒有這個實(shí)力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她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保護(hù)自己了。
何況溫苒已經(jīng)下定決心,再過幾個月就離開這里。
她更加沒什么好怕的。
……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溫苒不知道這么晚了,還有誰找她。
當(dāng)她走過去打開房門一看。
門外站著的人,瞬間令她怔住。
“商冽睿,你怎么來了?”
她直直地望著他,表情詫異。
“為什么要突然請假?”
昏暗的光線下,他目光黝黑深邃,高大的身子朝她逼近過來。
“我……臨時有事不行嗎?”
溫苒步步后退,聲音吞吐。
商冽睿雙眼審視著她:“什么事?”
溫苒美眸閃爍:“我……”
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了。
直到他犀利的眸光落在了她紅腫的右臉上,眉頭瞬間皺起:“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