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本能地往旁邊挪了挪。
試圖與他保持距離。
可她剛挪了一步,傅景成又貼了上來。
溫苒本能地皺眉。
“你今天怎么了?”
不會是剛當上傅家繼承人,高興地昏了頭了吧?
他以前不是對她最避之不及的嗎?
怎么今天這么反常?
“沒什么,不是要陪你回家演夫妻嗎?自然要演的像一點。”
傅景成說著伸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肩膀。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么。
本能地就是想和她親近一點。
“不必了,我姐姐溫琪也在,讓她誤會就不好了。”
溫苒下意識地閃躲。
他不是一直喜歡溫琪嗎?
也不怕被溫琪發現,他現在跟她摟在一起。
是不是男人有了錢有了勢之后,就是想要多搞幾個女人?
以前傅景成只是傅家地位低下的私生子,他一直只愛溫琪一人,把溫琪當做他的女神。
可現在呢。
他似乎也不那么排斥和她逢場作戲了。
……
很快豪車駛進了溫家豪宅。
溫苒下車后,跟傅景成一同走進去。
令她意想不到——
看到的竟然是父親、大媽、小媽清一色的笑臉。
溫苒眨了眨眼,差點以為自已看錯了。
一直以來,她哪一次回溫宅,不是遭遇他們的集體橫眉冷對?
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父親居然看起來和顏悅色。
母親也顯得溫婉柔和。
就連平日里對她諸多挑剔的大媽,如今也變得和藹了幾分。
溫苒差點以為自已走錯了地方,這里不是溫宅。
直到父親、大媽、小媽一起朝傅景成走來。
主動跟他閑聊、拉家常。
溫苒才反應過來。
他們突然轉變的態度,根本不是因為她。
而是給傅景成面子。
更準確的說是給傅家繼承人面子。
以前他們以傅景成這個私生子女婿為恥。
所以才把她這個看不上的女兒嫁給他。
如今傅景成一躍成了傅家繼承人,豪門中的掌權者。
這些勢利的長輩們自然也對他刮目相看了起來。
盡管溫苒才是溫家的女兒,但自從她跟傅景成一同出現后,她就直接被無視了。
父親、大媽、小媽無不是圍著傅景成轉。
甚至他們還把溫琪推出來討好他。
“琪琪去陪景成說話。”
大媽沈傲蘭主動慫恿。
在她看來溫琪剛剛被豪門拋棄。
若是能再嫁進豪門,總好過一直做個豪門棄婦。
哪怕溫琪這次要搶的是自已妹妹的老公。
但為了自已女兒后半生的幸福,她不介意犧牲她這個私生女。
“景成,我今晚可是親自下廚,做了你最愛的紅燒丸子。”
溫琪直接朝傅景成走過去,笑瞇瞇地當著溫苒的面挽上了他另一邊的手臂。
擺明了跟她示威。
若是以前,溫苒可能會覺得很傷心。
可現在,她簡直求之不得。
她早就想擺脫傅景成了。
溫苒轉身自覺向餐廳走去。
無視這兩人的卿親我我。
她現在反而希望傅景成跟溫琪能夠盡快在一起。
那樣她就能盡早公開跟傅景成離婚一事,也不必再配合他演戲了。
……
餐桌上。
溫苒一個人低著頭,默默地用餐。
父親、大媽、小媽無不圍著傅景成和溫琪說話。
就差沒直接問,他們倆什么時候公開在一起了。
如今傅景成的身份,配溫琪是綽綽有余。
他們衷心地希望他能給他們二婚的女兒一個好歸宿。
可傅景成卻沒有以往熱情。
他回答地不咸不淡。
像是在故意跟他們打太極。
他也知道自已今非昔比。
他又不是第一天做溫家的女婿。
以前這些長輩們何曾拿正眼看過他?
別說把溫琪嫁給他,就連他愿意做上門女婿他們也看不上。
如今態度卻來了個360度大轉彎。
還不是因為他傅家繼承人的身份。
沒了這層身份,他在他們這些人眼里依然什么都不是。
傅景成有些厭煩這些人的趨炎附勢。
下意識地掃了眼溫苒的方向。
就見她低著頭,一個人安靜的用餐。
仿佛跟他們這邊與世隔絕一樣。
遺世、孤立、冷淡、清高……
自從他成了傅家繼承人后,除了溫苒,所有人都對他換了張臉。
不,其實溫苒對他的態度也變了。
只不過是變得比以前更加不想鳥他了。
以前她起碼還給他一張笑臉。
可現在她見到他只有一張冷臉。
傅景成心里劃過難以言喻的落差感。
就在這時候溫季禮似乎發現了他的走神。
傅景成的注意力竟然在溫苒、而非溫琪身上?
“溫苒!”
他忽然喚了女兒一聲,從座位上起身:“跟我過來。”
溫苒疑惑地看向父親離去的背影。
這頓晚餐還沒吃完呢,父親這么急叫她過去有什么要事?
……
書房。
溫季禮背對著她,看不清楚表情。
溫苒站在他身后,主動問:“爸,有事嗎?”
她擔心是不是跟好友黎麗有關,所以才跟過來。
溫季禮沉吟了片刻,終于開口:“你跟傅景成離婚吧。”
溫苒一愣:“爸,你說什么?”
她跟傅景成是兩家的聯姻。
一直以來無論結婚還是離婚,她都做不了主。
只是當初強令她嫁于傅景成的父親,如今卻親自開口要她離婚,這著實令她意外。
溫季禮轉過頭來看向她:“你也知道,你姐姐剛被豪門拋棄,又鬧了自殺,她現在身邊就只有一個傅景成了。”
溫苒心下沉了沉。
嘴角彎起一道諷刺:“所以是為了姐姐,你才叫我給她騰位置?”
曾經傅景成婚后出軌的時候,父親不僅沒讓她離婚,還坐視不理;
傅景成對她冷暴力、不聞不問的時候,父親反而讓她媽傳話要她隱忍。
如今傅景成發達了,姐姐溫琪又失婚落魄了。
她就得讓位了!
這就是父親的邏輯。
好的總是歸姐姐的。
差的永遠都是給她的。
同樣都是女兒,父親怎么就偏心至此?
溫季禮沒有否認,只是開出他的條件。
“如果你愿意離婚,我可以不逼你以后替商立儒做事,你想繼續在商冽睿手下干,隨便你!”
溫苒更加想冷笑了。
為了姐姐,父親真是一再的破例。
連曾經堅持的原則也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