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森道:“廖海輝年輕的時候就太狂了,惹了圣麗社,被圣麗社把右手給拍碎了,去年你們抓了劉鐵軍和閆桂芝幾人,廖昌盛還好好慶祝了一下,要我說廖國清一直知道圣麗社的保護傘是閆桂芝和孟慶江,廖國清只是在臥薪嘗膽,沒想到被你們給鏟除了?!?/p>
陸明遠道:“有沒有這種可能,廖國清這么多年任盛陽市委書記,很敬業(yè)也很低調,不站隊也不惹事,就是在瘋狂的攬財,然后轉移海外,等到時機成熟,發(fā)起最后一擊,然后他就逃到境外去安享晚年?!?/p>
陸明遠的話又將猜測引到了最后一層,也是最關鍵的環(huán)節(jié)。
侯鐵坤點點頭,這么大一筆資金,只有廖國清這個位置的人才能運作出來的。
楊青森道:“周春杰離婚了,老婆孩子都在國外,廖國清的兒子經常出國,很有可能。”
陸明遠又道:“假設還有第三人,你覺得會是誰?”
楊青森不知道洗錢的事,所以不知道第三人啥意思,有些懵逼的看著陸明遠。
陸明遠道:“如果三個人共同運作洗錢轉移境外,咱們現(xiàn)在鎖定了廖國清和周春杰,那么第三個人是誰?是廖昌盛嗎?”
楊青森這才明白,真有洗錢案啊,搖搖頭道:“我覺得不是廖昌盛,他老婆和女兒都在身邊,而且廖昌盛一直想升官,不符合這類人的特點?!?/p>
楊青森也是以他檢察長的身份去理性的分析,
又道:“郭寶康更不可能,他小兒子在省重點讀高二,學習成績還挺好,上次聚會他還說,他想讓兒子考醫(yī)科大,可是他兒子非要考軍工大,他決定滿足兒子的愿望,所以他不可能把錢往外轉?!?/p>
這么說郭寶康參與境外洗錢意義不大,他要把錢留給國內的兒子,只不過,這下好了,郭寶康也把他兒子的理想毀了,軍工大是沒資格考了。
陸明遠道:“咱們聊聊郭寶康吧,我想抓住他,你覺得他會躲在哪?”
楊青森道:“我所知道的不多,大霧山有個會所,是申玉嬌開的,他們經常去那聚會。”
“他們都是誰?”陸明遠問。
“大霧山管委會主任鄭玉明,茂東區(qū)公安分局局長鄒林,還有劉和志,再有別人我不熟悉?!?/p>
“還有別的地方嗎?”
“郭寶康來到盛陽后了解的不多,在樺林時,我倒是知道他經常去的地方,就是泰盛洗浴會館,不過這次他屬于逃亡,以前去的地方不可能再去了,何況我也知道那些地方?!?/p>
“他還有什么嗜好?”
“除了按摩,就是釣魚和打乒乓球?!?/p>
楊青森并沒有提供什么有用的線索,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郭寶康肯定是要逃命的,以前常去的不可能再去了。
提審完楊青森,就該周春杰的情婦馬靜了。
馬靜年齡二十六七,樣貌端正皮膚白皙,穿著得體,卻能看出身材也很豐滿,粉色暗花襯衣露出雪白的脖子,有受過傷的痕跡,大概一周之前。
此時的神色也有些憔悴,第一感覺就是經受過精神上的折磨,眼底都有出血跡象,像是熬夜熬的。
說明忠紀委對她并沒有客氣。
朱佳妮道:“馬靜,今天帶你到這來也算放松一下,大霧山的空氣很好,對于你的回憶會有幫助的。”
馬靜看向窗外的景色,卻是提不起精神,道:“我能想起來的都說了,他給我的好處我也都交代了,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么鑰匙?!?/p>
陸明遠來到馬靜身邊,俯身看著她的眼睛,道:“他的那把鑰匙不會放在家里,也不會讓你知道的,所以他會被著你去看那把鑰匙,所以,那一天,你發(fā)覺他被著你,做了什么?”
馬靜想了想,又是搖頭:“他在單位做什么我不知道,在家里也沒什么特別的事,除了周六周日給他兒子打國際長途的時候,不讓我聽?!?/p>
“你什么都沒聽到嗎?”陸明遠又問。
“沒有,他都是在書房里打電話,關著門。”馬靜答道。
“你和周春杰一起生活多少年了?”
陸明遠來到馬靜的身后,看著她的頭頂問道。
“五年了?!?/p>
“你們怎么認識的?”
“那天晚上我下夜班,差點被人強奸,是他救了我?!?/p>
“你這是報恩嘍?”
“是?!?/p>
陸明遠將銀針刺了下去,輕輕轉動。
馬靜察覺到異樣,想要轉身,陸明遠道:“別動,好好回憶一下你們的過去吧。”
“過去...”
“是啊,你們生活這么多年,說明他很愛你。”
“他愛我嗎?”馬靜的雙眸漸漸的無神,“他只愛我的身子。”
陸明遠道:“話不能這么說,雖然你很漂亮很性感,但你的性格也是很重要的,男人能和一個女人一起生活這么多年,光靠肉體是不行的,所以,你有你的優(yōu)點?!?/p>
“我的優(yōu)點?”馬靜歪著頭想了想,“我的優(yōu)點就是聽話,打我們認識的那天起,我就聽話啊?!?/p>
“哦,為什么聽話?”
“當然聽話了,”馬靜認真道,“我殺了人啊,他知道的,所以我必須聽他的話啊...”
陸明遠看向侯鐵坤,剛才還說是是因為報恩,一催眠就變成了殺人犯。
侯鐵坤無奈的攤攤手,意思是這件事她的確沒交代過。
朱佳妮眼睛也亮了,本來還覺得精神上折磨馬靜有些過頭了,現(xiàn)在看,還是心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