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達聞言,頓時念頭通達了。
“周愛民,他為了自已的路,想要斷了我們的路?”
此時此刻,無論說什么,都是掩飾了。
周愛民突然之間讓自已兒子跟鼎寶公司切割,然后又有人要置鼎寶公司于死地。
趙宏達再聯系到李默所說的神仙打架,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趙宏達當即一個電話打給了李默。
李默接到電話之后,顯得很意外:“趙總,還有什么想說的么。我該說的都說了,你也千萬別把我的話當一回事。說實話,我現在自已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趙宏達冷冷地說道:“我只想問你,是不是周愛民?”
趙宏達這句話,沒有頭也沒有尾,就是問了這么一句。
換做其他人,肯定是不懂的。
李默卻仿佛明白了什么,然后冷靜地說道:“趙總,你們只是一個公司而已,神仙打架你還是不要參與了。更何況,我知道你跟我不是一路人,所以這個事情,我不能說任何的話。
我李默這個人做事,盜亦有道。所以你不要再跟我說任何事情了,我也全當沒有聽到你所說的話。我們各自做各自該做的事情。”
說完之后,李默就掛了電話。
趙宏達掛了電話之后,臉色難看至極。
秘書金全安在旁邊突然說道:“這個李默裝神弄鬼的,會不會這個家伙,也在里面有份?”
趙宏達呵呵一笑:“我在安北這么多年,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夠看清。李默剛剛有一句話說得對,我跟他不是同路人。不過李默這個人與其他人不一樣,他這個人做事還是非常講原則的。
無論是在老山縣還是在常溪縣,他玩手段非常少,往往都是正面碾壓。而鼎寶公司碰到的事情,顯然跟他風格不符合。更何況,這個事情,神仙打架,你覺得李默那個層次他能起到什么作用?”
金全安點了點頭,的確事情到了這個程度,不是李默那個層次能夠主導的了。
“不過這個李默也太狂傲了,他自已參與不了,竟然認為我們也參與不了。他哪里知道,神仙打架的事情,我們鼎寶公司也是有過經驗的。”
金全安冷冷地說道,他對鼎寶公司充滿信心。
趙宏達點了點頭:“的確如此,這個事情已經脫離了一般的層次了,所以我們更要看清楚情況。周愛民做出了選擇,那么他也是我們的目標之一。”
趙宏達想到什么,又對金全安三人說道:“周愛民想要抽身沒有那么容易,把所有的材料收集起來。不過不要將材料主動提供出去,等著別人上門。我現在出去一趟,去找我們的一線生機。”
趙宏達說完之后,就離開了辦公室,他開車前往慶州市。
趙宏達一路開到了老宅區,然后到了最里面的那個宅子里面。
等到趙宏達到了目的地之后,正看到有個老人正在喂鳥。
趙宏達對著他恭敬行禮:“譚老,宏達辜負了您的期望。”
……
此刻正在滬市,牛弘毅回到了家中。
牛弘毅剛回來就見到了周依依。
見到這位名義上的義母,牛弘毅急忙鞠躬,喊了一聲媽。
周依依在張家的地位非同凡響。
無論是牛弘毅還是張勝昔,都對這位義母非常尊敬。
有些事情,他們心里清楚,所以面對這位義母,自然有些虧欠,更有一些感激。
虧欠自然是上一輩人的虧欠,但是感激自然是感激這個女人胸懷廣闊,讓他們能夠進入張家。
周依依正在客廳看書,她這個人喜靜。
不過年齡畢竟大了,看書的時候,還是戴著防近視的平光鏡。
聽到牛弘毅的聲音,周依依將眼鏡拿下來,微微一笑:“你這急匆匆的,是準備找你爸么?早說你回來,我讓勝昔和慕傾一起回來了。”
牛弘毅聞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在張家是最為特殊的一個,他并不姓張,可是無論張勝昔還是張慕傾都喊他一聲大哥。
但是自從他回歸張家之后,無論哪一次他回來,一家人都會團聚在一起。
這又給他一種別樣的感受。
如果說一次兩次,還是一種面子賬。
時間長了,牛弘毅也能夠感覺到,張家對他的認可與包容。
所以面對周依依,牛弘毅沒有藏著掖著:“我是聽到了一些消息,想要回來問問我爸,應該怎么去做。”
周依依嗯了一聲,思考片刻道:“跟安北有關?”
牛弘毅點了點頭:“的確是跟安北有關,有人跟我說了一個故事。然后念了一句詩,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江東子弟多才俊,卷土重來未可知。”
牛弘毅先說了跟安北有關,然后又念了這首詩,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安北之前因為種種原因,張家不再涉入其中。
可是現在又有了機會,那么張家可以做出一些變化。
周依依聞言卻笑了:“你覺得你爸是西楚霸王?”
牛弘毅聞言,有些尷尬,連忙搖了搖頭。
周依依淡淡說道:“佛陀曾用‘筏喻’來破法執,他說,佛法就像渡河的竹筏,一旦過了河,就應把筏放下,而不是背著它繼續前行。安北于我們來說,就是竹筏。如果有人再跟你念詩,你可以跟他說說這里面的故事。”
牛弘毅當即明白過來,不過他想到了如今安北的種種:“可是既然要放下竹筏,為什么小妹要去安北。現在安北一系列的事情,難道我們置之不理?”
提到張慕傾,周依依微微一笑:“那個瘋丫頭,讓她去安北,只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別人怎么想,我們也不管。但是慕傾去安北,跟你和勝昔去安北,那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你爸的想法肯定也是這樣的,他之前放不下安北,結果安北反而成為他的負擔。好不容易他放下了,就讓他放下吧。至于安北那些事情,靜觀其變即可。”
牛弘毅點了點頭,他知道在這個家,周依依所說的話,基本上跟自已父親說出來話分量是相當的。
只是牛弘毅不免想到了李默,也不知道沒有張家力量的介入,那小子又該如何。
希望這小子,能夠好好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