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他看到了什么?
龍山縣不僅官商勾結,黑白不分。
更重要的是,官官相護,達成了一條統(tǒng)一戰(zhàn)線。
反倒是她這個縣委書記,不僅遭遇了各級官員嚴重排擠。
甚至……縣里開一個會,都將她拒之門外。
“你想怎么做?”
許久之后,李七夜臉色凝重的開口問道。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政壇上的鐵娘子葉傾城為何空降龍山縣不到一年后,就要向上面求援了。
這么深的水,別說是一個女人了。
就算是千軍萬馬來了,也要掂量一下。
“尋找一個契機,打破龍山縣這灘死水。”
葉傾城非常肯定的說道。
這一年來。
她真的毫無作為嗎?
不。
她一直都在暗中操作。
奈何,龍山縣的鐵板太牢固了。
她一直無從下手。
可現(xiàn)在李七夜來,就截然不同了。
她不僅有了突破口。
而且……還有了堅固的隊友。
“比如?”
李七夜的瞳孔一縮,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
龍山縣的局勢,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復雜。
“重啟龍山縣大橋案。”
葉傾城無比肯定,認真的看著李七夜道。
“……”
李七夜當場愣住了。
什么叫龍山縣大橋案?
這么說吧!
五年前,龍山縣巨資數(shù)十億,打造了一座跨河大橋。
結果,通車第一天就塌了。
而且,現(xiàn)場就死了上千人。
龍山縣給出的解釋卻是,當時一艘路過的船撞到了橋墩上導致的。
可如今呢?
時間都過去了整整五年了。
而且,一件早已經結案的事。
葉傾城卻要自己去重新啟動?
難道……這起案子,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上面的人怎么說?”
許久后,李七夜轉移話題,開口問道。
“不在工作范圍內。”
葉傾城回答道。
呵!
李七夜笑了。
還真是一個瘋子。
難怪這個瘋子一直被龍山縣排擠。
還真是有原因的啊!
“給我一個月時間。”
李七夜最終還是答應了。
他這次下來的目的是什么?
協(xié)助葉傾城的工作?
不。
是因為他在省里得罪了人。
不得不下放。
想要化解這場危機。
唯一的辦法,就是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
“我給你三個月時間,這三個月內,沒有重要的事,盡量不要聯(lián)系。”
葉傾城看了李七夜一眼,并且囑咐道。
呵!
李七夜再次笑了。
這個女人是有多看不起自己啊?
很快,車子停了下來。
李七夜也很識趣的下了車,葉傾城連招呼也沒打,快速驅車離去。
“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女人。”
李七夜笑了笑。
隨后提起了行李,朝著一個方向走了去。
李七夜沒有入住酒店,而是簡單找了一個出租屋。
畢竟,分配的房子還沒下來。
只能自己暫時租房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七夜并沒有立刻去上任。
一來遇到了周末。
二來,他必須弄清楚龍山縣紀委的情況。
否則,按照這種局勢下去。
自己上任第一天,肯定會被拿捏住。
直到星期三早上,一切準備后,李七夜這才前往龍山縣紀委上任。
按理說,他這個新官上任第一件事,應該拜訪領導。
再拜訪老干部,學習經驗。
之后才是來縣紀委上任。
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后。
不得不讓李七夜留了一個心眼。
“站住,紀委大摟,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李七夜剛踏進紀委大樓的大門,就被門口兩名安保人員攔住了。
“……”
李七夜當場愣住了。
要知道,紀委監(jiān)委可是對民眾開放的。
可現(xiàn)在他卻被兩名安保人員攔住了。
還說,紀委大樓,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叫李七夜,新來的紀委書記。這是我的工作證件。”
李七夜沒有跟兩名安保人員一般見識。
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證件遞了上去。
“什么李書記?老子只認陳書記,張書記,趙書記,不知道什么李書記,趕緊拿著東西給老子滾,否則休怪老子不客氣。”
安保人員連證件看都沒看一眼,當場往地上一砸,甚至還不忘記扭上了兩腳,當場大聲羞辱道。
“你……”
李七夜當場傻眼了。
他堂堂的新上任的紀委書記,現(xiàn)在不僅被攔在門外,進不了紀委大樓。
甚至……拿出了證件證明自己的身份。
卻被兩名安保人員當成垃圾丟在地上用腳踩。
這叫什么?
沒錯。
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確定?”
李七夜的瞳孔一縮。
狠狠的壓住了內心的情緒,森然的開口問道。
他并不傻。
怎么可能看不出眼前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是在給他下馬威啊!
“確定?聽不懂人話嗎?立刻馬上給老子滾,否則,老子躺著走出去……”
為首的安保當場發(fā)飆了,沖了過來,當場就要動手。
其他的安保們一見,一個個圍了過來。
“王志橋,今年四十一歲,龍山縣縣紀委安保隊隊長,借著身上這身皮,經常與社會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在了一起。”
“兩年前,在一起斗毆中,導致三死一傷,至今還未結案。”
“兒子王野,今年十八歲,就讀龍山縣第二高中三班,因為父親這層關系,不把任何人放入眼里。”
“半年前,因為在學校犯事,被處罰,為了出這口惡氣,半夜將班主任老師活活砍死……”
安保們沖來時,李七夜非但沒害怕。
反而為自己點了一支煙,平淡的開口道。
“……”
此話一出,沖來的安保們都愣住了。
一個個不可思議看向了李七夜。
特別是為首的安保,更是傻眼了。
要知道,這兩件事可是被他掩蓋了下去啊?
甚至連縣紀委的領導們都不知道。
可眼前這個外鄉(xiāng)人是如何知道的?
甚至都知道整個過程。
“我說的可對?王隊長……”
李七夜丟下了煙蒂,冷冷的看向了王志橋。
“你……你……”
王志橋臉色一陣煞白。
眼里布滿了一股恐懼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知道,如果這兩件案子一起查下去。
他和他兒子都會死。
“從今天起,你來擔任紀委大樓安保隊長一職,做好了,我給你轉正,做不好,滾蛋……”
李七夜沒有去理會王志橋,而是直接從他身邊經過。
對著一名年紀最輕,似乎剛入社會,從頭到尾,都沒上來幫忙的小安保人員,開口道。
說完后,立刻步朝著紀委大樓走了去。
“……”
所有的安保都傻住了。
這就是新來的紀委書記的手段嗎?
太可怕了。
沒錯,就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