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嬌嬌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房間里,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眨巴著大眼睛快速環視四周,看到旁邊就是圓桌,立刻掀開桌布鉆進去了。
彼時,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不止,生怕被人發現!
剛才,她心里默念著四叔,誰知空間竟直接將她帶到房間里了。
要是早知道,她就應該想著來到四叔附近……
正在她微微喘息著,渾身緊繃,神經緊張時,就聽到房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然后,那雙腳就停在圓桌前,陸嬌嬌透過桌布的縫隙,赫然看到那是一雙男人的腳,穿著白底兒黑面兒的布鞋。
瞬間,她心里一喜!
難道是四叔?
“老大那兒怎么還沒傳來信兒?這事不會要泡湯了吧?”
須臾,布鞋的主人開口說話了,只是,聲音之中卻帶著一絲粗獷。
“急什么?做這種事,要有耐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然后,又響起一道嬌嗔地女人聲音,聲音清幽婉轉,如黃鸝啼鳴,霎時好聽。
“我能不急嗎?你瞅你找的這個貨色,窮的叮當響,比咱們還窮,渾身上下就二兩銀子,買盤子鹵牛肉都不夠塞牙縫的!”
男人一聽這話就來氣,忍不住抱怨道。
女人輕笑一聲,猶如銀鈴般,清脆悅耳:“那有什么辦法,誰讓他長得這么俊俏,一下子就入了姑奶奶的心呢?”
“不是吧?你還真看上這窮小子了?”
男人頓時咋舌問道。
“老三,你是知道的,我吟霜這輩子,只對兩件事感興趣,一個是男人,一個是銀子,陸昌是沒銀子,但勝在有姿色,恰好又是我喜愛的類型……”
“得得得,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告訴你,老大對陸昌很不滿意,這大半年,咱們可往里面貼了不少銀子,結果,他連五百兩都拿不出來,哼,你看著辦吧,玩了一輩子鷹,可別最后,讓鷹啄了眼!”
男人越說越氣,騰地站起身,丟下一句狠話,拉開房門就離開了。
然后,屋子里只剩下女人輕悠悠地嘆息聲:“放心,不會啄了眼,等姑奶奶玩夠了,就把這鮮嫩的小身板賣到楚館,想來也能回回本兒呢。”
一直藏在圓桌下的陸嬌嬌,聽著女人的話,猛地打了個哆嗦。
她就是腦洞再大,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這不就是團伙作案,坑蒙拐騙嗎?
她一直覺得老苗頭的話很不對勁,可卻少個線頭。
如今,線頭找到了,竟大的嚇人!
什么大伯侄女?投奔親戚?嫁到京城?
全都是謊話連篇!
那老苗頭之所以沒出門去找四叔他們,并不是不去找,而是守株待兔,坐等爹娘上門好訛詐。
至于四叔為什么沒回家,從吟霜和那個男人的對話中,也不難猜出,四叔一定是被他們迷暈控制住了。
想到這,陸嬌嬌恨恨地咬了咬小牙,這個女人心腸還真歹毒,玩弄了四叔的感情,還想著把四叔賣到楚館?
這名字一聽就不是沒事好地方!
突然,一聲細微響動傳來,透過桌布的縫隙,她看到一雙小腳穿上繡鞋,朝著圓桌走來。
“老三這個沉不住氣的東西,還真打算餓死姑奶奶啊?”
吟霜罵了一句,將衣裳的扣子系好,便踩著小碎步打開房門。
砰地一聲!
隨著房門關閉,陸嬌嬌緩緩從圓桌下探出小腦袋,確定房間里沒有別的聲音,這才鉆出來,直奔里間屋的架子床。
剛一跑過去,陸嬌嬌就看到架子床上,躺著一個人,湊近了一看,那俊秀的輪廓,果然與記憶中四叔的長相重疊。
“四叔?”
她驚呼了一聲,又趕忙捂住小嘴。
然而,四叔卻沒任何反應。
想來也是。
那個叫吟霜的女人說了半天話,四叔要是醒著,不全聽到了嗎?
于是,她伸出小手肉,去探了探四叔的鼻息,呼吸勻稱,不像是暈死過去。
下一刻,她又將手搭在四叔手腕內側號脈。
雖說她還未學會鳳須針,但道學之中,向來醫卜不分家,簡單的號脈,她還是略懂一些。
而四叔的脈象,時而沉穩,時而輕浮,脈搏跳動之間,也時強時弱,清濁不分,這顯然是中毒的癥狀!
瞬間,陸嬌嬌收回小肉手,探著小身板去翻看四叔的眼皮。
只見四叔的瞳孔微大無神,觀氣色,臉色灰白,嘴唇粉中透紅,骨相削瘦。
她將這些暗暗記在心里,剛站直小身板,就聽到房門被人猝不及防地推開。
千鈞一發之際,陸嬌嬌心念一動,直接憑空消失。
吟霜拎著食盒走了進來,先朝著里間屋的架子床掃了一眼,這才將食盒放在圓桌上。
可下一刻,她卻嗅到一絲極淡的香氣,不禁臉色大變,幾步沖到里間屋,四處張望。
直到確定房間里沒有藏人,吟霜這才松了口氣。
當她走到架子床前,看到閉目不醒的陸昌時,立刻勾起唇畔,輕笑著說道:“就算有人來救你,也沒人能破的了我的失魂散,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