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寶眼睛一亮,“真的嗎?”
秦西延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哥哥不會對暖寶撒謊,永遠都不會。”
暖寶嘻嘻一笑,她暫時還沒有領略這句【不算誓言的誓言】的含義。
但是她心里也是很開心溫暖的。
她走近兩步,兩只手背上綴著窩窩的小胖手手疊放在秦西延的膝蓋上。
她微微彎腰,又把自己的小下巴放在小爪爪上。
再揚起小腦袋,呆萌的看著秦西延,眨眨大眼睛,眼睫像是一把小掃帚似的,忽閃忽閃,“哥哥,那暖寶不是壞孩子了?”
她一點都不想當壞孩子啊。
大家都不喜歡壞孩子,爹娘也不喜歡。
壞孩子是很可憐的。
暖寶想如果自己成了爹娘都不喜歡的壞孩子,那她肯定要難過的藏在被窩里哭。
不,可能壞孩子都不配擁有小被嘰。
秦西延嗯了一聲,“暖寶是世界上最好的寶寶。”
暖寶小臉一紅,開心又靦腆。
她揮了揮自己的小爪爪,捂住大眼睛,“哪有那么好嘛,暖寶都害羞啦。”
秦西延揉了一把她的小腦袋,“回去睡覺吧。”
暖寶點點頭。
卻是一動不動。
她眼睛里波光流轉,摻了幾分狡黠,“哥哥,暖寶和你說一個秘密。”
秦西延不知道小姑娘心里憋著什么,他配合的低下頭。
吧唧!
一瞬間,一枚帶著甜甜奶香的吻,就落在了秦西延臉頰上。
秦西延:“……”
暖寶害羞的捂住自己的小臉,“哥哥再見。”
轉身就跑。
一不留神,在門口摔倒,小身子順著江老四修的門沿滾下去。
秦西延心里緊張,忙轉著輪椅過去。
只看見小丫頭自己怕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還好還好,沒有摔壞。”
秦西延笑了。
真是……
絕世小可愛。
忽然,他雙腿又開始疼了,好像骨頭里面被好多好多只螞蟻在狠狠的啃噬一般,疼的全身痙攣發麻。
他雙手緊緊握拳,大滴大滴的汗珠子,順著精致的小臉落下。
啪嗒啪嗒,甚至都可以聽見聲音。
他拼命的忍耐著。
疼,是好事。
說明腿還有知覺,說明自己很有可能能站起來。
他得忍。
為了父母,為了自己,為了秦家,而現在,更是為了暖寶。
——
暖寶一路小跑著沖到堂屋。
周香香還在炕上躺著。
她比暖寶小,身高也不如暖寶,身體也不如暖寶,白天跑的路多了,晚上就賴床。
暖寶笑瞇瞇的摸了摸香香的圓咕隆咚的小腦袋,問江老太,“奶奶,我娘呢?”
江老太隨口說道,“出門了吧。”
暖寶活力滿滿的下了炕,“我去找找。”
“哎——”
江老太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暖寶已經不見了蹤影。
江老太笑的臉上的褶子都皺在一起,“這個小暖寶,像小猴子似的,天天使不完的活力。”
每天都精神頭滿滿的。
大人看著就歡喜。
暖寶跑到宅子后邊的自留地,老遠就看見在月光下,爹娘雙雙坐在地頭上。
銀白色的月光撒在他們身上,娘好像是仙女,特別漂亮。
暖寶蹲下小身子,沒有打擾他們。
不一會,爹竟然抱住了娘,然后在親娘的臉,還有脖子。
暖寶小肉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脖子。
為什么要親親脖脖呀?
她過年的時候啃過雞脖子,親親撥脖和啃雞脖子是不是一樣的感覺哇?
她是一只很虛心的小孩,她想知道親親脖脖是什么感覺。
“小崽子——”
暖寶身邊的一根拉拉藤開口了,“小崽子,你是小偷嗎?”
暖寶握緊小拳頭,小聲說道,“暖寶當然不是小偷,暖寶是好人。”
小偷是壞人。
拉拉藤冷哼一笑,“只有小偷才會偷偷摸摸蹲在草地里,這叫踩點。”
暖寶:“?”
踩點是什么意思?
拉拉藤解釋,“踩點就是偷偷摸摸看好誰家有錢,等晚上那家人睡了覺,小偷好去偷錢。”
暖寶堅定的搖搖頭,“不是噠,暖寶是在看爹娘啃脖脖,沒有踩點,我們家也沒錢。”
拉拉藤:“……”
算了,不騙小崽子了,“她們不是啃脖脖,是在卿卿我我。”
暖寶:“咦?什么是卿卿我我?”
拉拉藤默了默,它為什么要和小崽子談論這么高深的學問?
暖寶卻是求知若渴的又問了一遍。
拉拉藤暴躁的說道,“就是摟摟抱抱和親親,小炕一上,一燈一吹,小被一蓋,小事一辦,你就出來了。”
暖寶:“……”
啥意思啊?
她蹲的小jiojio麻了。
直覺告訴小姑娘,現在的爹娘是不想要別人打擾的,雖然暖寶不是別人,暖寶是爹娘的小寶寶。
但是——
她還是不要喊他們啦!
暖寶挪動著麻麻的小腳腳,偷偷摸摸的回家了。
“奶奶!”暖寶跑進堂屋,周香香睡了,暖寶立刻放低了聲音,“奶奶,暖寶看見爹娘了,爹在啃娘的脖脖。”
江老太:“……”
她臊的老倆一紅。
果然,年輕的夫妻倆不能分開住啊,幾天就受不了了。
她抱起暖寶,交代說道,“暖寶,剛剛的話不能對別人說啊,會被笑話的。”
暖寶點點頭,“暖寶知道啦。”
她聽奶奶的話,因為奶奶從來不會騙小孩兒。
江老太摸了摸暖寶的后腦勺,“暖寶就是乖,是老江家最乖的孩子了。”
暖寶忽然支棱起來小身子,她小手捂住了江老太的嘴巴,“奶奶,不要這么說,香香妹妹,大花姐姐,金寶妹妹,都是乖孩子啦!”
江老太心里一熱。
她緊緊的抱著暖寶,“怎么可以這么懂事呢!”
——
西屋
大花進去后,就緊緊的看著暖寶。
想去茅房都憋著,就怕是金寶趁著自己不注意,把事情告訴了娘。
金寶也看得出來,她不戳破,就讓大花擔心著好了。
大花越是擔心,就說明這件事對她越是重要,同時金寶也就可以利用這件事把大花栓的死死的。
鄭招娣無意間說了句,“院子里的二八大杠,聽說是秦西延的家里人送來了?家里來人了,咋還不把人接走啊?是不是因為殘廢了,他家里人也不想要他了?”
金寶傻眼了。
誰?
秦什么?
秦西延?!
秦西延怎么會在老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