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傍晚悄悄來臨。
單良已經整理出七塊藥田,感覺窺探自已的目光依然還在。
毋庸置疑,窺探他的人很有耐心,就是為他而來。
來者是誰呢?
為何不在白天動手?
是忌憚他嗎?
難道是熟人?
想到這里,單良不動聲色的起身,走到客棧前院,周文剛好扛著一頭黑豹回來,胖臉上滿是收獲的喜悅:“小師叔,我獵殺了穢土上肉質最肥美的穢豹,你看怎么處理?”
“聽著......”
單良輕聲道:“有幾方人馬在窺視我們這里,可能有我們的老熟人。”
“誰?”
“不清楚!”
單良提醒:“不要回頭,也不要東張西望,裝作不知道。”
“好!”
周文扛著黑豹進入客棧大廳,將其放在地上,謹慎的小聲問:“小師叔,窺視我們的人想做什么?”
“不清楚!”
“但應是為我而來。”
單良將手掌放在黑豹腦袋上,心念一動,筋脈中的雷霆之力立即涌入黑豹體內。
“滋滋滋......”
黑豹軀體表面立即電弧閃爍,豹毛根根直豎,宛若根根黑色鐵針。
緊接著,就見一股黑色穢煙從黑豹體內冒出,消散在虛空中。
頃刻間,黑豹體內的穢毒已被凈化,血肉依然新鮮,沒有高溫烤過的痕跡,可以放心食用。
如單良所料,他的雷霆之力除卻有麻痹功能外,還有凈化功效。
但是,用一次就會將筋脈中的雷霆之力耗盡,必須要十二個時辰后才能恢復。
從現在起,單良就能在穢土中為同伴提供新鮮無穢毒的食物,不用擔心同伴在穢土中因吃穢獸肉穢化,也不用擔心同伴被活活餓死。
要知道,煉氣境修士靈體未成是不能辟谷的。
何為辟谷?
就是不吃五谷雜糧,而是用藥食等物來填補肚子,或者不吃,在一定時間內斷食。
當然,就算修士破入筑基境靈體大成,人體也是需要食物能量補充體力的,只不過境界越高,辟谷的時間越長而已。
這時,周文用刀劃開了黑豹皮毛,新鮮的豹子肉外露,讓他忍不住割下一小條扔入嘴里,咀嚼了幾下,滿臉驚喜的道:“無穢之肉!”
“小師叔,你真強。”
單良笑笑,從陰陽葫蘆里取出野外宿營的背包,背上就直接走了出去:“今夜你留守客棧,我出去試試暗中窺探者的想法。”
“師叔小心。”
周文并不擔心,在這片穢土上,自家小師叔就是王。
他將黑豹扛入客棧廚房,開始剝皮割肉,最終要將黑豹肉弄成臘肉儲存。
據小師叔說,這種方法是他養母所教。
天,終于完全黑了下去。
月亮,悄悄的升上了天空,將柔和的月光灑向穢土,灑在單良的前方,引得洞中螞蟻探出了頭,好奇的看著這個夜入穢土的俊秀少年,猜測著他的目的?
此時。
穢樹上,風薇薇目送單良背著背囊離開,滿眼費解:“風小三,你說他現在夜入穢土做什么?”
“猜不透......”
風小三也是滿臉費解:“講道理,穢土中的黑夜比白天危險得多,他一個凡人這個時間進去是找死......”
“扶搖圣女,此事定有蹊蹺。”
忽然。
“轟轟轟......”
只見帝墳山脈外圍又出現三道寶光,照亮了一方天地,無比顯眼。
風小三眼神大亮:“難道他想去奪出世的寶物?”
風薇薇眼中慧光閃動,若有所思的搖頭道:“應該不是!”
“最近帝墳山脈中寶物不斷出世,若他想去參與搶奪,早就應該去,而不是在這里蓋房子。”
“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們應該悄悄跟上去,伺機抓住他,真相立刻大白,而不是在這里猜。”
“圣女英明。”
風小三立即送上馬屁:“諸位師兄弟跟上去,聽我命令動手!”
“是!”
風薇薇帶著眾大日宗悄悄追了上去。
此刻,浩然正氣宗一方。
看著單良夜入帝墳山脈,李衛公也是滿眼不解,皺著眉頭問:“浩然,這小子為何夜入帝墳山脈?”
李浩然也是一臉懵逼:“猜不透!”
“師叔,我們跟上去嗎?”
李衛公點頭,藝高的人膽子就大,既然猜不透,抓來問問就知道了!
他們也悄悄的跟上單良,伺機擄人。
另一處。
蒙著面紗的神秘女子也滿眼好奇的跟上,想知道單良進入帝墳山脈做什么?
就在此時。
幾支人族修士組成的冒險隊伍經過單良身邊,個個好心提醒:“少年,穢土危險,特別是夜晚,快回去!”
“好嘞!”
對待陌生人的好意,單良也燦爛一笑,領了:“我這就往回走。”
但是,并沒有!
他繼續步履堅定的往帝墳山脈走,方向正是剛剛出現三道寶光的巨象山,名字是單良所取,因為那座山峰像是一頭遠古巨象。
“咦......”
剛剛勸單良回去的冒險隊伍才發現有些不對:“你們說他一個凡人......是怎么走到這里的?”
忽然,有腦子靈光的冒險者想起一事:“這里是西荒,他又是凡人......莫非他就是九公主口中那個單良?”
“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凡人?”
“有可能!”
眾人皆是向后望了一眼,見單良依然跟在他們后面,也不再勸阻,而是加快了腳步沖向巨象山。
夜,慢慢深了!
單良不疾不徐的走進帝墳山脈,路過之處皆很平靜,沒有遇到穢妖、穢獸,也沒有遇到危險,與旁邊與穢妖、穢獸生死搏殺的各支冒險隊伍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身后,三路人馬也頗感驚奇的跟著他前進,也不曾遇到危險,一個個心中嘖嘖稱奇。
這小子,有些詭異!
一夜無話,單良就這樣在帝墳山脈中走到了天明,走到了紅日初升,腳步依然沒停。
他身后,三方人馬跟了一夜,感覺有些困倦,心中腹誹不停:“這小子究竟跑到帝墳山脈中做什么?”
“走路玩嗎?”
就這樣,單良足足在帝墳山脈外圍走了三天三夜,慢慢接近巨象山,已能聽到前方的打斗聲。
他身后,三方人馬都頂著黑眼圈,個個精神疲倦,一個個怨念叢生:“這小子,究竟要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