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有個很重要的事情?!?/p>
電話那邊沈念初還在繼續說,“世樂傳媒在被查之前,違約金已經付過來了!”
她激動得笑起來,“我的梨啊,我們工作室有錢啦?。 ?/p>
姜梨握著手機,看向門口的男人。
就在男人薄唇輕啟的瞬間,她快速伸手,擋在兩片薄唇間。
顧知深要是開口,她和顧家的關系就要瞞不住了。
到時候又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況且,她的私心里,并不想跟顧知深做上下輩關系。
白皙細長的手指觸在男人唇間,帶著淡淡的香氣。
顧知深的視線在她指尖輕睨一眼,看向女孩微睜的杏眼,輕輕勾起唇角。
懂了。
他見不得人。
“咦,你不高興嗎?”電話那邊問。
“高興!”姜梨反應過來,忙跟著笑起來,“這比我們賣劇本強多了。”
她一邊應付著電話那邊,眼神卻隨著男人的動作。
他手里拿了個什么東西過來給她看了一眼,看起來是個小藥瓶。
顧知深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低眸看向她說話的唇瓣。
洇紅,柔軟。
下唇內側有些紅腫。
是被他咬過的地方。
本想給她一個教訓,也沒使多大的力。
是她嘴唇太嫩了,輕輕咬一下就腫了。
姜梨還沒反應過來,一抹微涼的觸感在唇上暈開,清冽的薄荷味,夾雜著一絲冷木香氣。
他的指腹若有似無底在她唇瓣擦過,帶著藥香。
突然的觸感讓姜梨身形一怔,手指離開他的唇畔,圓眼微睜地盯著男人。
顧知深那張俊臉上沒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神凝著她紅潤的唇,指腹一下一下擦拭著她紅腫的唇。
“說到劇本這事,也算是因禍得福?!?/p>
沈念初絲毫不知道這邊的氣氛,安慰道,“要是咱們跟世樂傳媒合作了,遇上這件事,那才虧大了。”
姜梨怔怔地看著男人,心臟狂跳,微微屏息。
“嗯,是?!彼幸淮顩]一搭地回著話。
“不過梨,我倒是有個想法?!鄙蚰畛跽f,“我們工作室名不見經傳的,要想找個合適的影視公司買我們的劇本要費不少精力?!?/p>
“既然那些大公司都在找資本投資,那為什么我們不找呢?”
“與其被動,不住主動出擊?!鄙蚰畛跣χ?,做出一個決定,“省去中間環節,直接拉投資?!?/p>
聽到“拉投資”二字,姜梨問,“你的意思是?”
“天策資本!”電話那邊,沈念初報出一個名字,語氣堅定,“搞定天策資本老總,拉到投資!讓那些影視公司踏破我們工作室的門檻!”
話落,姜梨陡然抬眼。
天策資本的老總,就在她面前。
在給她的嘴唇涂藥。
“怎、怎么搞定——嘶——”
她剛問出口,指腹的薄繭劃過她紅腫的地方,唇瓣忽然一痛。
她輕輕皺眉,往后縮了一下。
電話那邊捕捉到這句低吟,忙問,“梨,你怎么了?”
姜梨看向男人,他收回手,將藥盒合上,一本正經的樣子。
她立馬剛回了句,“沒事?!?/p>
顧知深將藥瓶丟給她,“藥給你,明天自己涂。”
姜梨接過藥瓶,沈念初激動的聲音頓時從電話那邊炸過來,仿佛像抓到老鼠的貓,“有男人!”
“我聽見男人的聲音了!”
“有情況啊我的小梨梨!”
姜梨眉頭抽了抽,顯然,她剛才那聲輕吟跟男人的聲音放在一起,又是這個時間點,讓沈念初瞬間腦補了一出少兒不宜的畫面。
她快速瞟了一眼對面的男人,連忙將手機音量調小。
但對方八卦的聲音還是被顧知深捕捉到,他眉梢微微挑,好整以暇地看著姜梨。
姜梨還沒來得及否認,對方一連串的話噼里啪啦蓋了過來。
“感謝上蒼,你終于開竅了!”
“你早就應該這樣了!你那個未婚夫唐林,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女美女群繞的,要我說,你就應該沒事談幾個戀愛點幾個男模!”
“你這么年輕漂亮,就應該多玩幾個男人,要不然便宜他了!”
沈念初的八卦之心燃起,“剛剛那聲音聽起來真帶勁,是模子嗎?人怎么樣?帥不帥?發個照片可否?”
盯著顧知深沉下去的面色,姜梨連忙回答,“不是——”
話未說完,又被對方激動地打斷。
“不是模子,是情人?”沈念初意味深長地笑,“自己涂藥,這是什么狼虎之詞?這么猛的嗎!”
沈念初越說越離譜,姜梨太陽穴突突地跳。
剛才還說要找天策資本的老總拉投資,這會兒就說人家是模子。
她看向顧知深那張冷得深沉的臉,他幽深的眸色帶著不明的意味看著她,似乎在看她的笑話。
“念初姐!”
姜梨提高了聲音,連忙打斷了對方八卦的發言,“你誤會了?!?/p>
她抬眸看向男人,“不是男模,也不是情人,是我小叔叔?!?/p>
“啊?”
沈念初恍然一驚,“剛剛那男人是你小叔?”
她又問,“怎么都沒聽你提起過,你還有個小叔?”
男人的眼神移開,輕扯嘴角,轉身走了出去。
姜梨下意識地跟了幾步,盯著他的背影,“糟老頭一個,沒什么好提的?!?/p>
她的話不輕不重,剛好落在顧知深耳朵里。
他走到客廳,嗤笑。
大她八歲,就成糟老頭了。
“我聽他聲音年輕有磁性,還挺好聽的?!鄙蚰畛跻苫蟮貑枺澳阈∈宥啻竽昙o了?!?/p>
“五十了?!?/p>
“那他聲音保養得挺好哈。”
姜梨跟到客廳,見他似乎要走,連忙跟沈念初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她快步上前,“你要走了嗎?”
顧知深瞧著他,聲音不咸不淡,“五十歲的糟老頭還有事?!?/p>
他輕抬下巴,指著客廳的電話,“餓了打電話,想吃什么就說,會有人送上來。”
他抓過沙發的外套,“走了。”
大門打開,合上。
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姜梨一個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男人身上冷調的氣息。
她忽然想起他手機上的那個短信。
他是不是去找郁晚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