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豐稔別墅區(qū)的某棟別墅內(nèi)。
正懶懶散散的拿著筆,在一處東西上涂涂抹抹的柳厭動作微頓,口中輕咦:“有玄門中人進(jìn)入雙子村了?”
他俊朗的眉目間浮現(xiàn)了幾分邪肆,將手上的畫筆一丟,興致勃勃的站起來:“嘖嘖,我得看看去,給我的新寵物物色一些新的養(yǎng)料?!?/p>
說著,柳厭用毛筆代替發(fā)繩,隨意把頭發(fā)卷了卷,將其牢牢簪起。
便晃晃悠悠的出了門。
“正好,時云一也會去雙子村,我得要同他多了解一些贏初弦的信息。”
柳厭自顧嘆息:“這么優(yōu)秀的人,應(yīng)當(dāng)要死在我手下,讓我拿來煉器才好?!?/p>
在他離開后,方才被他釘在墻上,正涂涂抹抹的東西緩緩的從墻壁上脫落了下來。
若此時有人湊近一看。
便會發(fā)現(xiàn),那東西,是一張極薄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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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某處深山中。
盤膝坐在雕像前的月現(xiàn)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輕輕吐了口氣,緩慢的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身軀,唇角卻勾起了極為愉悅的笑。
不愧是師傅。
就算實力大減,斬了他的替身,也能讓他本源受損。
待將身子活動開后,月現(xiàn)慢慢的拿出蓍草,垂眸起卦算了一卦。
先前他的替身在京城遇到贏初弦時,他便提前將替身里的魂息留在了萬通寶銅上。
他現(xiàn)在,要通過那枚萬通寶銅,算到贏初弦的方位。
找人的卦不難起,難的是,他要怎么在贏初弦不察覺的情況下,找到她。
月現(xiàn)一邊遮天機,一邊起著卦,這一卦算下來,他本就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幾乎沒有一絲血色。
可他看向卦盤的眸光卻極亮:“找到了?!?/p>
他沉吟幾秒,拿出許久不用的手機開了機,撥打了時云一的電話。
剛狼狽從深山中逃竄出來,正往雙子村趕的時云一被口袋里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嚇了一跳。
他手忙腳亂的把手機掏出來,一看到是月現(xiàn)打來的電話,瞬間就崩了。
時云一淚眼汪汪的接起電話:“喂?師傅,您終于給我打電話了!這幾天您哪去了啊?您不知道!徒弟我被欺負(fù)得好慘啊!”
那天在古玩街挑了銅錢后,月現(xiàn)就一去不回,要不是他發(fā)了讓他找人的消息,時云一差點以為他遭遇不測了。
“我回山上了?!?/p>
月現(xiàn)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聞言也只是道:“誰欺負(fù)你,將她名字記下來,下次為師幫你取了她的性命?!?/p>
時云一感動得稀里嘩啦:“嗚嗚嗚,多謝師傅,師傅您打電話來是有什么事嗎?”
“嗯?!痹卢F(xiàn)嗓音淡淡,卻帶著幾分愉悅道:“去雙子村,幫為師將你的師娘帶回來?!?/p>
時云一:“好嘞師——!??!”
“啥?!”時云一猛地瞪大雙眼,說話都開始結(jié)巴了:“師、師、師娘?!”
“就是您上次讓我找的那個?”
師傅這棵老鐵樹終于開花了嗎?!
月現(xiàn):“嗯?!?/p>
時云一整張臉皺了起來:“可我不知道師娘長什么樣子??!要是帶錯了怎么辦?”
月現(xiàn)沉思片刻,緩聲問他:“我之前給你的聚魂鈴,你可戴在身上?”
時云一下意識點了頭,便想起來月現(xiàn)看不到,忙道:“帶著的?!?/p>
聚魂鈴并非攻擊性法器,而是用來溫養(yǎng)魂體的,平時根本用不到,都是被時云一壓在箱底。
也是最近云娘受了傷,他才把聚魂鈴翻出來,讓她躲在里面溫養(yǎng)魂魄。
月現(xiàn)淡淡道:“聚魂鈴內(nèi)有我的一縷魂息,待它接近你師娘五米之內(nèi),它就會響。”
“屆時,你便能知道她是誰了?!?/p>
時云一抹了一把臉,開口答應(yīng)下來:“好的師傅,我這就去找?guī)熌??!?/p>
月現(xiàn):“去吧,我在山里等你們。”
話音一落,月現(xiàn)便掛了電話。
時云一細(xì)細(xì)的咂摸著月現(xiàn)剛才說的話,猛地想起來他剛才說的地方:“等等,師傅說師娘現(xiàn)在在……雙子村?雙子村!壞了!”
那可是柳瘋子人為制造出來的極陰之地!魑魅魍魎極多!
師娘有危險!
思及此,時云一顧不上緩一口氣,便飛快的往雙子村的方向奔去。
月現(xiàn)慢慢放下手機,垂眸道:“出來。”
“沙沙——”
鐵鏈在地上拖動的聲音響起,與月現(xiàn)長得一模一樣,四肢被黑色鐵鏈鎖著的青年再度出現(xiàn)。
他雙手環(huán)胸,懶散的看向他,眸中翻滾著濃稠的惡意:“喚我出來做什么?”
他眨了眨眼,猛地湊近了月現(xiàn),嘴角勾起惡劣的弧度:“是忍耐不住寂寞了,等不了她了,想讓我再次變成她的模樣,供你褻玩么?”
“閉嘴!”
月現(xiàn)眸光一冷,骨節(jié)分明的手猛地抬起,掐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砰”的一聲,地面頓時凹進(jìn)去了一個大坑。
可見他用的力道極大。
青年面上卻見不到任何吃痛,被月現(xiàn)掐著的脖頸似是不堪負(fù)重,咯嘣一聲,與腦袋分了家。
那橫切面上,卻有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將他即將滾出去的腦袋勾了回來。
月現(xiàn)眸光極冷:“你不配提她!”
“我不配,難道你就配了么?”青年古怪的笑了聲:“再說了,這萬年來,你都是這么做的,怎么這次我一提,你反應(yīng)那么大?”
月現(xiàn)神情微頓,緩緩松開了手,臉色極淡,反問他:“你做了什么?”
青年眨了眨眼,與他一模一樣的面上浮現(xiàn)了幾分無辜:“沒做什么,就是有點無聊,放出去了幾個分身?!?/p>
待他的頭和脖頸再度合上后,青年忽然從地上起身,與月現(xiàn)湊得極近,嘴角弧度揚得很大:“她還活著,你很高興,是不是?”
“可你別忘了,你萬年前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你我如今是一體的,我才是你最終的歸宿。”
月現(xiàn)紋絲不動,眸光淡漠的看著他:“我沒忘?!?/p>
“可你也別忘了,最后一處封印只有她能解開,若你想永遠(yuǎn)活著,就不要暗中對她動手?!?/p>
青年與月現(xiàn)久久對視,過了許久,他臉上才露出了幾分興奮的神情:“好,很好?!?/p>
“你還是以前的你,沒有改變,我更喜歡你的靈魂了?!?/p>
青年大笑幾聲,身體緩緩消散,沒入黑暗之中。
月現(xiàn)神情淡漠的垂著眸,狹長的眼睫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緒。
許久后,他才緩緩的轉(zhuǎn)動脖子,看向了矗立在客廳里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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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雙子村。
贏初弦不著痕跡的從小男孩口中套話。
得知了他的名字叫小虎子,之前的確見過跟劇組一起來拍攝公益短片的童仙仙。
小虎子提起她時笑瞇瞇的,看起來很喜歡她,說出來的話卻十分詭異:“童姐姐人長得好看,又溫柔,還會給我們糖吃,村里的小孩子都很喜歡她,我也很喜歡!”
“我媽媽特別兇,所以我就想找一個像童姐姐那樣,溫柔善良的媽媽,我是她孩子的話,我肯定很幸福。”
“只可惜,我身體太弱了,沒搶過她們,只能讓童姐姐當(dāng)她們的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