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朱志遠對喬周道:“我給你們找了兩個退伍兵,特種兵出身的,帶證過來。”
“那太好了?!本胶庀驳溃骸拔椰F在越來越看東風廠那些人不順眼了,坐地起價,這也不好走,那也不好開,還要煙要酒的,給他們慣的?!?/p>
喬周也道:“有我們自己的駕駛員,是要方便得多。”
她看著朱志遠:“朱志遠,你說,他們的工資開多少為好?”
“是這樣的。”朱志遠道:“一個軍方的朋友,請我幫忙安排一批退伍兵,所以,這個事呢,是他找我,不是我找他,你們就不必給我面子,按資本家的屬性,想開多少就開多少。”
他這個資本家屬性的話,把喬周井平衡都逗樂了。
“身為資本家的我。”井平衡把身子后仰:“那當然是要以最少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了?!?/p>
“行了,別耍寶了?!眴讨艿溃骸安荒芴偷??!?/p>
“別太低?!敝熘具h道:“這一次退伍兵不少,我答應給安排兩百人,主要就是在東風廠,要是這邊收入太低,就不太好看了?!?/p>
“東風廠那邊,基本工資就是三千吧?!眴讨芟肓讼?,道:“這邊也三千吧,然后給飛行補貼,算下來,大約也就是五到六千一個月的樣子?!?/p>
“這樣好?!本胶饬⒖藤澩骸皷|風廠那些大爺,已經恨不得要我們給他們一萬一月了,我們自己招,兩個人差不多一萬,還不受那鳥氣,老子讓他開著那玩意兒逛一圈,跟切他的肉一樣。”
朱志遠一聽笑起來,他估計,井平衡紈绔性子發作,想在天空中逛兩圈,駕駛員不樂意,低空是管制的啊,你亂飛,人家要吃排頭的。
他倒也不說破,他看出來了,這邊三個人,基本是以喬周為主。
這也正常,喬周雖是女子,但為人大氣,又不失女子的細心,以前同學們都喜歡她,所以才選了她當班長,現在這三個人的公司,謝巧巧鐵定站她一邊,二比一,井平衡自然跳不起來。
而且井平衡這人吧,雖有點紈绔習氣,其實腦子也還拎得清,他知道這錢是怎么來的,這樣差不多是躺著賺錢的公司,他為什么要折騰,自然好說話。
謝巧巧愛浪漫,還是對仙女湖的旅游景區戀戀不忘,這個朱志遠就不插嘴了,他們要是能搞定,他樂觀其成,搞不定,他也不會伸手。
扯到中午,一起去吃飯。
正吃著,朱志遠收到柳眉的短信:“小志,晚上有空不,空的話,來家里吃飯?!?/p>
朱志遠立刻回復:“姐啊,早說嘛,早說的話,我中午這一餐就不吃了,空著肚子,晚上吃好吃的啊?!?/p>
柳眉那邊一下就樂了,回他一串笑臉:“行,姐給你弄幾個好菜。”
這邊吃了飯,又找了家會所,打牌,貼胡子。
打到五點半,井平衡本來還想一起去吃晚飯,晚上再找點樂子,朱志遠說另外有約,也就散了。
朱志遠到高東紅家,柳眉在廚房里,朱志遠打了聲招呼:“姐夫還沒回來啊?!?/p>
“估計還要一會兒?!绷嫉溃骸白蛲砩险f好了的。”
她把高壓鍋蓋上蓋子,燉牛肉,回身,解下圍裙,對朱志遠道:“小志,你昨晚上說的那個打利比亞,靠不靠譜?”
“八九不離十?!?/p>
“為什么這么肯定啊。”柳眉有點兒不太信:“我問了一下,利比亞不是小國,在中東那邊,算是一個強國了,坦克飛機大炮都有,軍隊人數也不少?!?/p>
“是還可以。”朱志遠認同:“但要看和誰比,也要看什么事,卡大佐強是強,和整個西方世界比,還不夠看,如果是其它小事吧,西方國家說不定忍忍也就算了,但歐元美元,是白皮的兩根血管,一碰就失血,那是絕對碰不得的,任何人敢碰,一定不死不休?!?/p>
“這么霸道?”柳眉皺眉。
“薩達姆就是現成的例子啊?!敝熘具h道:“美國為什么一定要搞死薩達姆,哪怕他撤軍也不放過,主因不是薩達姆侵略了科威特,而是薩達姆宣布用歐元不用美元,石油美元石油美元,美元是和石油掛勾的,要是中東產油國不用美元,那得了,這才是真正碰了美國的逆鱗啊?!?/p>
“是有這么個說法?!备邧|紅剛好回來,接口。
“姐夫,回來了?!敝熘具h打聲招呼,看著高東紅,眼光微微一凝:“姐夫,你最近是不是喝過一次醉酒啊?!?/p>
“何止一次。”柳眉立刻吐槽:“最近他醉過好幾次厲害的了,我反復說過,少喝一點,少喝一點,他就是不聽?!?/p>
“也沒喝多少?!备邧|紅辯。
“你還說?!绷紣懒耍骸澳菫槭裁醋沓赡莻€樣子?”
“我有幾次喝得多得多,也沒那么醉啊?!备邧|紅坐下來,把皮帶松了一點。
他肚子也有些大了,走路的時候,不系緊一點,褲子容易往下掉,但系太緊,又勒得不舒服,坐下來就總要松一點。
朱志遠道:“姐夫,你的肝出了一點問題,脾也有點小毛病?!?/p>
柳眉眼光立刻轉過來:“小志,你說你姐夫身體出問題了?”
高東紅同樣看著朱志遠。
“也不是大問題。”朱志遠道:“到姐夫這個年紀,一般來說,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問題的,姐夫底子好,問題不大,但有點兒小毛病了?!?/p>
“我就說了要他少喝酒,他還不聽。”柳眉又急又怒。
“有些酒,免不了啊?!备邧|紅嘆氣。
見柳眉又氣又怒,朱志遠道:“酒適當喝點也沒事,姐夫,你在沙發上躺下來吧,我給你扎兩針?!?/p>
說著,他掏了針炙盒出來。
他并不喜歡給人治病,但卻始終隨身帶著針炙盒,反正就一板針,跟一盒煙差不多大小,并不占多少地方。
“扎針,行啊?!备邧|紅還真就躺了下來。
柳眉也來了興致,道:“對了小志,你真是日本醫院的教授啊?!?/p>
“姐,你要問,我可就吹了?!敝熘具h擺出吹牛的架勢,還擼了一下袖子,偏生他穿的是T恤,這姿勢即夸張又滑稽。
柳眉咯的一聲笑:“你這家伙,就是個鬼,你說你在東大,也不是學醫的啊?!?/p>
“和東大無關,東大可沒醫學系?!敝熘具h搖頭:“我是另外有師父,而且有正宗傳承的哦,不過我師門因為絕學驚天,為江湖同門所忌,所以輕易不會顯露出來?!?/p>
這會兒武俠正流行,高東紅柳眉他們也看武俠劇的,朱志遠這么半真半假的吹,和武俠劇中那種神秘的江湖氣息頗為合拍,不但柳眉信了,就高東紅都信了。
高東紅好奇的道:“小志,你不會還真是什么武俠門派的傳人吧?!?/p>
就在他說話間,一只蒼蠅飛過來。
夏天了,總會有蒼蠅蚊子之類的進屋里來,哪怕紗窗封得再好也沒用。
柳眉急要叫保姆,朱志遠卻取了一根針,一揚手,倏的一下,竟把蒼蠅射落了。
他和蒼蠅之間,距離并不遠,可能還不到一米。
要是揮巴掌打下來,不算太稀奇,但發射飛針把蒼蠅射下來,那就罕見了。
高東紅柳眉頓時齊齊瞪大了眼珠子。
“可以啊小志?!备邧|紅一臉驚訝的叫道:“你還真是高手?!?/p>
柳眉則叫道:“小李飛刀?!?/p>
“我這可不敢跟小李飛刀去比?!敝熘具h道:“我神針門治病,以針炙為主,針炙進針,速度要快,這樣才能減輕皮膚的痛感,但同時又要準,所以就要多練,這個飛針,算是針炙的副產品吧,不是什么高深武功?!?/p>
他這話半真半假。
一半是真,好的針炙師扎針,基本不痛,確實是要苦練的。
但他的飛針,卻沒有認真練,是布拉格他們培訓出來的飛刀術。
另外,還要加上氣功,氣功全面的提升了他身體的素質,眼耳身手,都要遠遠超過常人。
這些東西加起來,才有今天的這一針。
所謂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任何行當,都一定是這樣的。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高東紅柳眉自然不知道這些,只突然發現朱志遠居然還是一個武功高手,不免另眼相看。
柳眉讓保姆把飛針和蒼蠅打掃出去,朱志遠另取了一枚針,到高東紅身邊,道:“姐夫,不要怕,不痛的,我扎兩針就好,呆會讓姐給你弄好吃的?!?/p>
高東紅大笑:“你這家伙,哄小朋友呢?!?/p>
柳眉也笑,道:“你有時候還不如亮亮聽話?!?/p>
朱志遠站在高東紅腳頭,在他左右雙腳上,都扎了幾針。
高東紅突然皺眉。
“怎么,痛???”朱志遠問。
“這小小的針,有什么痛的?”柳眉在一邊插嘴:“真把他當亮亮啊。”
“不是?!备邧|紅還是凝著眉眼:“我感覺,肚子這里,好象有一股熱熱的氣流,倏一下就下去了,從肚子一直到腳。”
“那就對了?!敝熘具h道:“姐夫你的肝問題不大,就是肝氣有些淤滯,肝經通腳上,我在下面把閥門打開,肝氣泄下來,不淤不堵了,自然就好了。”
“你是說,剛那個細細的,好象小蛇一樣的,還有點兒熱熱辣辣的味道,是肝氣?”高東紅好奇的問。
柳眉則打開手機,一查,叫了起來:“哎,肝經是這么走的呢,從腦袋這里,一直走到腳底?!?/p>
“我看看。”高東紅來了興致。
柳眉湊過去,把手機給他看。
“還真是哎?!备邧|紅道:“不過我剛才的感覺,是從肚子這里到腳,一直到腳趾這里,腦袋,還有上半身,沒有什么感覺?!?/p>
“肯定的啊。”朱志遠笑道:“要是上面也有很大的感覺,那就很嚴重了,胸間要有,兩肋會堵會脹痛,再往上,那就頭痛如箍了,姐夫你這個還好的?!?/p>
“哦。”高東紅明白了:“我這個還比較輕是吧?!?/p>
“嗯?!敝熘具h道:“姐夫是個大氣的人,心胸寬廣,你這肝氣,主要是酒,另外,事多了,難免發脾氣。”
“對對對?!绷嫉溃骸斑€是你這個酒,一定要少喝,或者干脆不喝,另外就是你這個臭脾氣,有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來?!?/p>
“脾氣要有。”朱志遠笑:“沒脾氣,那還算男人嗎?不過姐夫心胸廣闊,這不叫脾氣,叫氣勢?!?/p>
“還是小志懂我。”高東紅贊嘆。
“呸?!绷紜膳抟宦暎骸安桓銈冋f了?!?/p>
十分鐘左右,朱志遠把針提插了一下,又過五分鐘,撥針。
前后的時間并不長,但高東紅的感覺卻非常好。
他翻身坐起,忍不住站了起來,走了兩圈,又做了兩個擴胸動作,對朱志遠道:“小志,你這個針,我感覺啊,平時就總覺得胸口還有肚子這里,有點兒淤淤堵堵的,不那么痛快,有時候發脾氣的時候,肚子里甚至隱隱作痛,這會兒好象一下就空了,什么也沒有?!?/p>
“就是經絡疏通了。”朱志遠道:“姐夫你身體底子還是可以的,另外嘛?!?/p>
他說到這里,不說了,只是笑瞇瞇的。
高東紅看出貓膩,道:“另外什么?”
柳眉也問:“另外什么,他是另外有什么毛病嗎?”
“不是?!敝熘具h道:“姐夫四十五了吧?!?/p>
“四十六了。”高東紅不忌諱這個。
“嗯?!敝熘具h道:“俗話說,男人四十五,全是紙老虎,但這話其實不蠻對,要是加強一個肝腎,紙老虎可以變真老虎的。”
高東紅眉眼頓時一揚:“真的?”
“必須是真的啊。”朱志遠笑:“不信的話,我給你扎兩針,晚上讓姐來驗收?!?/p>
“呸。”
這個話,柳眉頓時就聽不得了,臉上一紅,呸了一聲,道:“不許給他扎?!?/p>
她說著,自己卻起身去廚房里了。
高東紅立刻對朱志遠眨眼睛:“小志,來,要不要躺下。”
“當然?!敝熘具h道:“腎經也通腳底的,腳上扎,就如樹,強根壯本?!?/p>
高東紅不懂醫,但一聽強根壯本這話,就很有感覺,立刻就躺下了。
柳眉在廚房里呆了十多分鐘,出來看了一眼,見高東紅又躺在沙發上,她其實是喜歡的,面上卻呸了一聲,又轉回去了。
這一次扎的針久了點,補要緩,所以必須久,泄要急,最好是一次兩次就打通,如果慢慢泄,會把元氣也帶出去。
中醫其實也一樣,用寒涼之藥泄火,可多用,卻不可久用,用久了,化燥傷陰,反而又出了另外的問題。
補則必須慢慢的補,哪怕就是不用藥,就是食補,如果一個餓久了的人,你一下子讓他吃上兩大碗,他說不定也撐死了。
先得給點兒稀粥,少食多餐,讓脾胃慢慢緩過來了,才能大碗的吃。
半個小時左右,朱志遠撥針,高東紅起來,他動了動,對朱志遠道:“這個,好象沒什么感覺啊?”
“哈哈。”朱志遠笑:“這是補,就好象吃飯,姐夫你吃一碗,飽了,多加半碗,會有多少感覺嗎?”
“那基本不會?!备邧|紅搖頭。
“但如果你坐車久了,內有三急,突然找到個廁所,放空那一刻,那感覺是不是強得多?!?/p>
這個比喻,清楚明白,高東紅立刻就懂了,道:“是這個理。”
朱志遠咪咪笑:“姐夫晚上試試就知道了,要是急,現在去試試也行?!?/p>
柳眉剛好從廚房里出來,微紅了臉,呸了一聲,叱道:“今天不許喝酒啊。”
高東紅忙涎著臉道:“小志來了,酒還是要喝的嘛,少喝一杯?!?/p>
他對朱志遠舉起一根指頭:“就一杯。”
“聽姐夫的,就一杯?!敝熘具h捧場。
柳眉這下滿意了,對高東紅嗔道:“小志就比你聽話?!?/p>
高東紅便嘿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