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舟很是著急,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宮外而去。
“太子殿下,等等奴才!”
小太監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反而是一直守在外面的熊成武,緊緊地跟在了對方的身后。
二人一道,縱馬狂奔,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上京城雖不在海邊,可是這里有江河流向大海。
再大的船,也可以由此緩緩駛入海中。
這就是楚冰云一直想著要造大船的原因。
因為整個東周,就是以水運為主的。
如果船夠大,速度夠快,運輸成本將會大大降低。
當小江舟與熊成武來到現場的時候,這里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士兵。
楚冰云率文武百官前來參觀。
三艘大船,如同三棟超級大的建筑一樣,并排擺放在岸邊,比當初祈州臨海縣城不知道要壯觀了多少倍。
楚冰云攜手紀柔,怔怔地看著這三艘龐然大物,眼中閃過了一絲自豪。
“見過太子殿下!”
就在這時,有聲音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緩緩回頭,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兒臣見過父皇母后,給父皇母后請安!”
誰都沒有想到,回來這些時間,小江舟就像是一個大人一樣,很快便適應了這里的生活。
不但如此,凡事都能做到面面俱到,讓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你怎么來了?”
楚冰云看向小江舟的眼神,滿是寵溺。
“船只入水,兒臣豈能不來?”
人小,說著大人的話,如果讓徐長風看到,又該感慨了。
這兒子和女兒,差別也太大了點。
吉時已到,拜海神,然后看著三艘大船,緩緩入水。
當江面泛起浪花之時,當楚冰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的時候,魯春敲響了大鼓。
這是入水成功的一個信號。
接著,幾千人的隊伍,聲音在四周響徹開來。
小江舟遠遠地看著,眼睛都是亮的。
他現在,就想著船只成功入海呢。
一旦成功,以后去往康國的時間就會大大縮短。
“陛下,船已入水,下一步……”
楚冰云深吸了一口氣,扭頭說道:“熊成文聽令。”
“臣在!”
“即日起,由你掌管我大周海運,所有船只的通行,都由你來調派。
需要多少人,我大周全力相助。”
所有人心頭一震,就這么看著熊成文。
他們想不通,為什么楚冰云會突然放權給熊成文?
按資歷,在場的任何一人,都不比熊成文差。
按能力,熊成文平時表現也不出眾吧?
只有柴榮老神在在,撫摸著自己的胡須,一副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熊成文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那是外人看不見而已。
可是在他監察院,卻是了不得的存在。
從進入監察院之后,所有人對他都服服帖帖的。
也許武力值不高,但是他的辦事能力卻是整個監察院頂尖的存在。
就算楚冰云這次不給對方重任,他也會向對方討要。
如今,直接給了這么大的重任,說明什么?
說明楚冰云哪怕是去往了康國,也一直在關注著他們大周的情況。
對于這些人的能量,那是了如指掌。
“臣,領旨謝恩!”
熊成文不卑不亢。
楚冰云對此很是滿意,同時朝著身后的小江舟說道:“從今日起,太子好好向熊愛卿請教。
海運關乎著我大周的命脈,斷然不可有半點閃失。”
小江舟立刻彎腰應答。
這一番的任命,讓在場的文武百官,全都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太子才幾歲?陛下這是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只能看著,并不敢多說什么。
直至三艘大船緩緩開動,逐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時,楚冰云這才帶人離開。
這個時候,才有人敢小聲地議論。
當然,大部分官員,都會朝著熊成文祝賀。
論關系,他在朝堂上的人緣,比他的頂頭上司柴榮要好太多太多了。
待人散去,柴榮留在了最后,與熊成文并排而行。
“你可知陛下這么安排的意思?”
“還請院長賜教!”
柴榮苦笑道:“這是要你輔佐太子呢。
我大周依海而生,海運本就是最重要的一環。
如今卻交到了你的手上,這可不是一個閑職,而是一個有實權的職位。”
熊成文聽到這話,也跟著笑了起來,笑容有些苦澀,道:“也正因為如此,所有人都盯著呢,我這一上任,估計會有很多人朝我發起進攻。
因為我的上任,動了他們的利益!”
“你說得確實不錯!”柴榮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不過也不用擔心,老夫會一直站在你這邊,我監察院,也不是吃素的。”
熊成文朝著柴榮行了一禮。
柴榮欣然接受,但同時也說道:“你那個弟弟與太子的關系很好,如果太子太過任性,或者無理取鬧的時候,可以從你弟弟身上著手。”
“太子,應該不會吧?”
“這個可說不好,畢竟只是個孩子,萬一被有心人利用了呢?
咱們大周看似風平浪靜,卻是暗流涌動啊!”
柴榮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同時朝著江邊看去。
此時,所有人都離去了,江邊卻還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就是小江舟和熊成武。
熊成武手持大刀,站在那里,跟一堵墻似的。
而小江舟則是望著江面,望著消失的三艘大船,怔怔出神。
“熊二叔叔,你說咱們什么時候可以回青風寨?”
原本還站立在那里的熊成武,在聽到這話之后,突然朝著小江舟看去。
“太子想回去,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小江舟搖搖頭,就這么在江邊坐下,拿出了自己的小木劍。
如今,木劍入手,已經不適合他再拿來練習。
但是這柄木劍卻一直被他貼身收藏。
“我想纖纖妹妹了,想師父師娘了,想鐵軍叔叔了。
還有學堂里的那些朋友!”
熊成武嘴巴張了張,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嘴笨,不如自己的哥哥那般能說會道,但是看到小江舟這般模樣,心里頗不是滋味。
同時他也想不通,為什么人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為什么要違背自己的本心?
“熊二叔叔,你說纖纖這個時候,該會走了吧?
她要是出去,會不會被人欺負?
要是被人欺負了,有沒有人幫她?”
熊二扭頭,語氣平靜地說道:“不會!”
“為啥?”
“因為,她爹是大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