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纖纖最近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從小承遠離開之后,事情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
去往學(xué)堂的時候不鬧了,也不逃學(xué)了。
哪怕是回來之后,也是以自己的學(xué)業(yè)為主。
每天習(xí)武,練字,讀書……
變得所有人都不敢認了,變得孟小楠心里就是不舒坦!
不止是孟小楠,就連榮幼雪看到她,都能感受到這份變化里的辛酸。
“纖纖,先別練了,姨娘讓人給你烤了只羊,咱們先吃飯。”
榮幼雪來到了對方的跟前,看著對方持筆書寫,忍不住喊了一句。
小纖纖突然回頭,沖著榮幼雪露出了一個笑容。
“姨娘先吃,纖纖把這些寫完再吃。
姨娘記得給纖纖留條羊腿哦!”
說完,繼續(xù)埋頭書寫。
那認真的樣子,榮幼雪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就像是心里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特別的不舒服。
纖纖的飯量變小了。
以前吃東西的時候,從來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只要自己吃好,其他人她可不管。
可是現(xiàn)在,一只烤羊,她會先考慮別人有沒有吃到,有沒有吃飽。
直到所有人都吃完了,她才會做出最后的清盤活動。
“纖纖,我要去山里放羊,要不要跟著一起?有烤羊吃哦。”
“不去了鐵軍叔,我今天的功課還沒有完成呢,記得給纖纖留只羊腿哦!”
“纖纖,今天程俊他們幾個回來了,在我家吃烤羊呢,快去吃!”
“啊,可是我今天的任務(wù)還沒完成呢。”
……
連續(xù)幾天,張鐵軍都察覺出了情況不太對勁。
這天,他終于沒能忍住,趁著小纖纖去了學(xué)堂,他主動來到了徐府,找到了孟小楠和榮幼雪。
“小楠,纖纖到底咋了?”
孟小楠正趴在桌子上寫著什么,榮幼雪則是坐在徐長風(fēng)平時所坐的那吊床上,手持書本,認真地看著。
聽到張鐵軍的話,一個個將目光轉(zhuǎn)都轉(zhuǎn)向了他。
包括院子里的幾個丫鬟。
“纖纖咋了?”
孟小楠唰的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臉緊張的盯著跑來的張鐵軍。
最近幾天,纖纖的情況讓她有些擔(dān)心,所以只要提到纖纖的事情,她都會緊張。
張鐵軍一臉的不爽,說道:“以前她只要聞到肉香,跑得比兔子都快。
現(xiàn)在變了,我喊著她去吃肉,她都不去了,肯定是你們,是你們教她這樣的。
以前多好的孩子,現(xiàn)在都變了!”
張鐵軍不說還好,越說越氣!
說到最后,幾乎上都快吼了起來。
孟小楠難道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她難道不知道這樣的纖纖,狀態(tài)有些不正常?
但是她有什么辦法?
“行了,纖纖沒你想的那么不堪,忙你的去吧。”
孟小楠擺擺手,心里有些煩悶!
張鐵軍握著拳頭,心里有些不甘,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纖纖變了,變成了所有人都希望的樣子,卻又因為這個變化,讓所有人都擔(dān)心。
看著張鐵軍氣憤地離開,榮幼雪再也沒能忍住,朝著孟小楠說道:“要不要跟夫君寫個信?”
孟小楠搖搖頭,說道:“連個孩子都帶不好,我這個母親很失職!”
說著,她收起了桌子上的紙張,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榮幼雪嚇了一跳,連忙說道:“你去做什么?”
孟小楠搖搖頭,說道:“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榮幼雪嚇了一跳,還以為孟小楠想法出了問題呢。
“可她現(xiàn)在還在學(xué)堂,你難道要跟著她一起去學(xué)堂?”
孟小楠頭也不回,道:“去學(xué)堂也沒什么不好,實在不行,這學(xué)堂不去了。”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榮幼雪皺起了眉頭,道:“瘋了,全都瘋了!”
說到這里,她立刻讓香云準備紙和筆,開始給徐長風(fēng)寫信。
……
一個舉動,傷了兩個孩子的心。
有著同樣問題的,除了纖纖,還有小承遠。
被秦玄雅帶回宮里的小承遠,再也不啰嗦了。
仿佛回到了剛出生那會。
坐姿端正,吃飯規(guī)矩,每天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他仿佛全都知道一樣。
那乖巧的樣子,讓宮女太監(jiān)們一個個都夸他懂事,也確實讓秦玄雅省了很多心。
但是被秦玄雅安排到宮里,專門教導(dǎo)他的朱三平,卻皺起了眉頭。
一個不說話的孩子,自己怎么去教?
朱三平?jīng)]辦法,只能帶著各種疑問,找到了秦玄雅。
“陛下,太子最近的狀態(tài)有些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了?”
秦玄雅坐在大殿上,批改著奏折,聽到朱三平的話之后,臉上露出了不悅。
“不管臣問他什么,他都閉口不言!”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秦玄雅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起身朝著朱三平看去。
朱三平苦笑道:“從臣進宮教導(dǎo)他開始,他就一直這樣。”
秦玄雅傻了眼,立刻跟著對方一起,朝著太子所居住的地方而去。
此時的小承遠,正站在一個水池旁,看著那不斷在水中游動的魚兒,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小小的軀,孤寂的背影,這哪里是什么乖巧的表現(xiàn)?
分明就是不正常的表現(xiàn)。
當(dāng)秦玄雅來到現(xiàn)場,看到那小小的身影時,臉上的表情頓時拉了下來。
她甚至有一種要砍了那些下人的心思。
一個個的,看個孩子都看不好,這么明顯的問題,全都看不見,一個個只會給自己報喜。
“承遠!”秦玄雅緩緩朝著對方靠近,然后朝著對方的身影,就這么喊了一句。
聽到動靜,小承遠緩緩轉(zhuǎn)身,朝著對方看了過去。
頓時間,露出了一個微笑。
但也僅僅只是這么一笑而已,完全沒有其他多余的話語。
秦玄雅上前,一把抱住了對方。
要是放以前,對方的雙手會摟著自己的脖子。
可是今天,仍舊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這非常的不正常!
“傳太醫(yī),傳沈良!”
秦玄雅終于急了,朝著身后的太監(jiān)們喊了一句。
太醫(yī)還會好找,可是想找沈良就比較麻煩了。
自從六子去了海島,沈良為了自己的大業(yè),那可是太忙了。
鬼知道對方在什么地方呢。
小承遠可不是病了,只是回歸了本質(zhì)而已。
以前之所以變得活潑,就是因為小纖纖帶著他,有些互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