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年沒想到宋南星會有如此轉變,到底幾年的夫妻感情在,他猶豫了一下。
可是一想到厲家是被宋南星搞成這樣的,他的眼神又變的兇狠起來。
“如果你心里還惦記著跟我的一絲情分,為什么要去稅務局送那些東西?”
事到如今,厲斯年還有什么不清楚的,那份文件,就是宋南星送去稅務局的。
厲家雖然茍延殘喘,但好歹還能支撐著。
可是被宋南星這么一搞,就徹底完蛋了。
厲斯年不甘心。
他惡狠狠的盯著宋南星,威脅道:“你去跟稅務局說,說那些東西都是假的!厲家如果還能恢復到以前的模樣,我就放了你,跟你復婚?!?/p>
復婚兩個字,被他說的如同賞賜一般。
宋南星聽了直想吐。
她之前眼瞎就算了,但是可不會一直眼瞎。
為了不讓厲斯年看出什么破綻,她佯裝猶豫了一會,為難道:“可是,這事是經過陸卿舟的手辦的,我得跟他去商量一下。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為你求情的。畢竟咱們兩個,一日夫妻百日恩?!?/p>
一日夫妻百日恩。
這句話宋南星覺得十分的可笑。
當初她就是惦記著這句話,所以一直忍耐著厲斯年對自己的冷淡,厲母對自己的為難。
可反過來,他們根本沒有把她當人看。
離婚后,他們還反反復復的用這句話來裹挾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可厲斯年不這么想,他只當宋南星真的想起了以前,不想跟自己就這樣錯過,而且最主要的是,厲家可以起死回生,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的眼中透出一絲貪婪的光,有些迫不及待的把電話給了宋南星:“你現在就給陸卿舟打電話!我現在就要個結果!”
他這幾天如同喪家之犬,不管走到那里,都有債主的電話打過來,他已經被逼的走投無路了。
如今哪怕就是知道宋南星可能在騙他,他也必須要賭一把了,萬一呢。
萬一可以成功,他就還是那個尊貴的厲總!
看著面前遞過來的手機,宋南星挑了挑眉,從沒想過事情居然如此的容易。
她不過是想緩一下厲斯年,拖一下世間罷了,他居然讓她給陸卿舟打電話?看來,厲斯年可真是沒有一點辦法了,這樣的話他居然都敢信。
他也不怕,電話通了,她跟陸卿舟
說她在哪里。
他真的以為剛剛自己說的還放不下過往的話是真的?
對自己可真是自信。
宋南星心中冷笑連連,臉上咬了咬嘴唇,佯裝為難的思考了一番之后,點頭答應了下來:“好,不過我跟他說第一次可能不會成功,你多給我一點時間?!?/p>
“沒問題!”
厲斯年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著,他十分著急的要一個結果。
這幾天稅務局那幫孫子跟催債一般盯著他,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厲斯年撥通陸卿舟的電話,短短的時間內,他都已經想好了要讓宋南星如何去說了。
“一會電話通了,你就跟他這么說!”
“你要讓我的夫人跟我說什么?”一個聲音從二人的背后傳過來,二人均是一愣。
厲斯年不可思議的大吼出聲:“厲斯年?”
“你是怎么找到這的?!”
“你以為你做事情很隱秘嗎?蠢貨。稍微一查,不就可以查到了?”
陸卿舟從門口緩緩走進來,逆光而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可是他壓抑的氣場,足夠讓厲斯年窒息無比。
隨著陸卿舟的腳步慢慢靠近,厲斯年看到他嘴角邊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但是他的眼神冰冷至極:“不如厲總親自來跟我說?”
說來也是巧合。
陸卿舟的飯局剛剛結束,秘書帶著他回去,結果因為一段路口發生了車禍,他只能繞道經過宋南星的公司。
剛剛到這個路口,就看到宋南星的車疾馳而過,速度快的跟她平時的速度完全不同。
可宋南星下班并沒有跟陸卿舟說。
察覺到不對勁的陸卿舟立刻讓秘書跟上,發現宋南星的車居然到了厲家之后,他的心中就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之前陰魂不散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來招惹宋南星,厲斯年,你真是不想活了?!?/p>
陸卿舟竭力忍耐著出手的欲望,可看到厲斯年那張讓人憎惡的臉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直接出手,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出手之快,速度之大,厲斯年連連后退,站立不住的倒在地上。
還沒反應過來,陸卿舟一只腳死死踩住了他的手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厲斯年,你頹勢已定,我讓你三更死,沒人留你到五更。”
表面看著陸卿舟沒怎么用力,可是厲斯年的手腕感覺疼痛至極,隨著陸卿舟腳上力度加大,‘咔嚓’一聲,他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
他忍不住哀嚎出聲。
陸卿舟不為所動,蹲下身,一點點的跟他算著賬:“你自以為跟宋南星還有所謂的情分,拿著合同想讓她給你開綠燈,結果事情不成,你惱羞成怒,伙同別人,造謠宋南星,把她推上風口浪尖?!?/p>
“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吧?你以為我平時沒有盯著你嗎?宋南星就是念著跟你的夫妻情分,所以沒有直接下手?!?/p>
如果是他出手的話,壓根不會給厲斯年喘息的機會。
他講究一擊斃命。
厲斯年的手腕骨頭都被踩碎了,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滴落下來,狼狽至極的模樣,再不見一點尊貴。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可是也無法緩解手腕的疼痛:“放,放開我??!”
厲斯年疼的一張臉通紅,五官都有些猙獰扭曲,他不斷的敲打著陸卿舟的腳,想要掰開,可是無濟于事。
陸卿舟的腳上力度再次加大,聽到厲斯年又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后,才算心滿意足,慢慢挪開了腳。
同時,警笛聲響起,外面停了兩輛警車,穿著制服的警察已經從車上下來了。
陸卿舟眼神涼薄至極:“厲斯年,去里面慢慢懺悔你的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