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對波山村附近的山脈并沒有做過詳細的統(tǒng)計。
但是她進入村子的時候已經(jīng)看到了連綿不絕的大山。
又是在這樣一個陰雨連綿的日子里,要在這一座座山峰當(dāng)中找到陸卿舟,似乎有些難度。
她一邊打著陸卿舟不在服務(wù)區(qū)的電話,一邊慢慢的爬過一座座山峰,決定去碰碰運氣再說。
宋南星還沒換衣服,再加上出來的著急,也沒有拿傘,剛剛才干了一些的衣服瞬間又濕透了。
但她顧不得這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好像聽到這座山峰上有些動靜傳來。
這個時候能在山上的,陸卿舟有很大的概率!!
“陸卿舟?是你嗎?!”
她雙手攏在嘴邊當(dāng)做喇叭喊了兩聲。
但或許是濃密的雨簾隔絕了她的聲音,她并沒有得到回應(yīng)。
宋南星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上山。
這座山的陡峭超出她的想象,再加上下雨路滑,她一個沒看清,腿磕在了一塊石頭上。
“嘶——”
膝蓋處一陣鉆心的疼痛讓宋南星皺起了眉頭,不得不停下腳步檢查著傷口。
鮮血正順著傷口往外緩慢的流著,跟潮濕的雨水混合在一起,蟄的生疼。
可四周都潮濕無比,她也找不到可以止血的東西。
就在此時,她突然聽到了一陣聲音隱隱約約的傳到自己耳中:“當(dāng)心一點,你受傷了,慢點,不著急。”
是一個有些年邁的從未聽過的聲音。
可這一個聲音就像是一個小小的火苗之光,燃起了宋南星的希望之火。
那邊會是陸卿舟嗎?
一想到這個,宋南星也顧不上膝蓋的傷口了,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后,看到郁郁蔥蔥的樹林后,被細密的小雨完全淋透了的兩個人正緩慢的順著泥濘的山路往下走著,他們的速度十分的慢。
其中有一個佝僂著身子,看上去有些年邁,而另外一個……
“卿舟!!!”
“南星?”陸卿舟也愣住了,密集的雨在眼前落下,他看的有些不真切,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朝思暮想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波山村?還是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她那樣嬌貴的人,怎么受得了這樣的環(huán)境?
當(dāng)看到陸卿舟面容的那一刻,宋南星都不覺得膝蓋疼了,她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了過去,胸腔里的思念都要控制不住的溢出來。
她的那一聲呼喚,宛如百靈鳥愉悅的歌喉,優(yōu)雅又迷人,還帶著一絲高貴。
可是當(dāng)宋南星來到陸卿舟面前,看到他的情況的時候,錯愕的站在了那里:“你的手,受傷了?還有你的腿,怎么……”
宋南星說不下去了。
她看著陸卿舟鮮血淋漓的傷口,內(nèi)心一揪一揪的疼,快要呼吸不過來:“這是怎么回事?”
她語氣接近質(zhì)問,但身體卻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陸卿舟身邊,她對村長說著:“我來吧。”
村長有些不太放心:“這里是下山路,下了雨十分的濕滑難走,我們本地人都得走的很慢才……”
“沒事的,我照顧他才安心。”
宋南星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陸卿舟的傷口,她又氣又緊張又心疼,想要罵他的話就在嘴邊了,可輾轉(zhuǎn)了很長時間,最后溢出口的還是心疼更多。
“你到底怎么搞的,把自己搞成這樣,你不要命了嗎?!”
自從跟宋南星在一起之后,陸卿舟原本平坦的人生就多了許多辱罵,而且都是來自宋南星。
他本不想再宋南星面前表現(xiàn)軟弱,可是身體實在是撐不住了,他把大部分的力量都放在了宋南星的肩膀上,苦笑道:“資料沒拿住掉了,我去撿的時候沒有注意……”
雖然宋南星不知道陸卿舟嘴里的資料具體是什么,但也能猜得到,他這一次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就算這樣,”她氣結(jié)了半天:“你也得以自己身體為先啊!!”
這句話陸卿舟沒有答話,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擋住了他眼底復(fù)雜的情緒。
父母留下來的東西于他而言,是需要用生命去守護的。
宋南星說完后也意識到了什么,臉色略顯尷尬,也沒有再說這件事情。
“你怎么來了?”陸卿舟強硬的轉(zhuǎn)移開話題:“我不是說你不用過來嗎,而且我很快也就回去了。”
提到這事,宋南星就來氣。
“我跟你說了我要來,你以為我是說著玩的?咱們兩個是夫妻,是一體的!你這里有事情,我忙完了公司的事情當(dāng)然要過來找你啊!”
“打你的電話你居然還不在服務(wù)區(qū)!”
“那會在山洞里,沒有信號了。”陸卿舟沒想到時間點趕的這么巧:“如果早知道你要來的話……”
“得了吧,”宋南星嗤笑:“你才不會讓我來呢,我還不知道你?”不然她也不會先斬后奏了。
二人吵吵鬧鬧的拌嘴讓原本枯燥的山路變的不再那么單調(diào),就連村長聽著二人的交流,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光,輕輕勾起了嘴角,眉眼都年輕了許多。
村長一開始還以為宋南星堅持不了多一會,畢竟陸卿舟雖然體重不是很重,可是骨架擺在這里,又是下山路。
宋南星撐不了多久的。
但是讓村長意外的是,宋南星堅持下來了。
就連他都看出來宋南星在咬著后槽牙用力,可是她也沒有求救,反而嘴里還在一直關(guān)心著陸卿舟:“你怎么樣了陸卿舟?”
“你沒事吧?你這一步能邁下來嗎?不能的話,我慢一點!”
雖然宋南星衣衫襤褸,可是在陸卿舟的眼中,她就是在閃閃發(fā)光的。
即便宋南星說她幫助陸卿舟就好了,但村長還是于心不忍,伸出了援手:“我跟你一起吧,這段路還有一段,不然只靠你一會撐不了多久的。”
陸卿舟甚至不想讓宋南星來吃這份苦,“南星,村長扶著我就可以了。”
“我可以的!!”
宋南星大聲的再度肯定自己的體力,強硬的看著陸卿舟,眼中迸射出耀眼奪目的光:“之前都是你保護我,現(xiàn)在也輪到我保護你了。”
“在我面前,你可以適當(dāng)?shù)能浫跻幌拢懬渲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