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就在這時,東西掉落的聲音適時響起。
循聲望去,就見魚幼薇神色蒼白,那長長的睫毛不斷翻眨,呆愣至極,手中的玉筷墜落桌面,猶未反應。
片刻,感受無數(shù)道視線掃來,魚幼薇強忍著滿框淚意,臉上強行擠出幾絲笑容后低頭不語。
重新拿起玉筷的手掌顫抖個不停。
“父親,那個幼薇姐和顧公子怎么回事啊?大伯不是說他是幼薇姐未來的夫君嗎?”
此時,大廳一角,一位嬌俏少女偷偷的看了一眼顧長生,芳心都燒起了火。
那女子身旁一位國字臉男子看著自家女兒一臉花癡樣,苦笑中搖了搖頭。
“小酥,顧長生那種人不是你能接觸到的,看看就行了,可不要陷進去了。”
顧長生雖已不是太初圣地大師兄。
但其天賦擺在那里,又繼承了大魔神傳承,所以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有無數(shù)超級宗門拋出橄欖枝。
自家女兒與其相比,無疑就是村花和大擎霸總。
“諸位,今日共聚一堂,我們一同飲了這杯酒。”
一邊,魚游江感受著場間凝肅氣氛,急忙起身將所有目光吸引了過來。
“敬魚叔。”
顧長生起身,舉杯輕笑。
“共飲!”
所有人皆是一同起身舉杯,心思各異。
酒氣縱橫,氣氛不免熱鬧起來,而云瑤見著機會,也是端起兩杯酒水,自顧自的走至顧長生按桌前。
顧長生眉頭一皺,還未發(fā)話,云瑤的聲音便先響了起來。
“顧大哥,以前是云瑤對不起你,今后我也不會再纏著你,讓你煩心了,能不能再陪我喝完這最后一杯酒,就當離別。”
“也算是瑤兒答謝顧大哥八年相教之恩。”
她語氣哽咽,一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模樣。
“好。”
聞言,顧長生先是看了一眼酒杯,旋即才點頭一語,拿過酒杯一飲而盡。
見前者急欲與自己撇清關系,云瑤眸底苦澀,飲下酒水之后便一言不發(fā)的走了。
時至月上明梢。
這時,殷綰綰突然附耳說道:
“長生哥哥,圣墟魔地的人在附近發(fā)現(xiàn)了一處上古寶物,但東西已經(jīng)被人拿走了。”
“嗯?!”
聞言,顧長生體內的酒意頓消,“何處?”
“據(jù)此地大概萬里外的止云山。”
殷綰綰說道。
“止云山……不是那件寶物所在嗎?!”
“難道還有人比我的速度更快?!”
這一刻,顧長生懵了。
本就無意留在這里,此刻更是想立即走了,便隨便尋了個借口,領著綰綰告辭離去。
魚游江夫妻二人見自家女兒悲痛模樣,本想挽留,但見前者已經(jīng)起身離開席間,也只能搖頭輕嘆。
姻緣這事,任何人都是強求不來的。
擁有時不知珍惜,失去方知珍貴,但卻不知為時已晚……
一邊,顧長生牽著殷綰綰的手,還未走出大廳,一道身影便擋在他們面前。
“師弟。”魚幼薇緊咬唇瓣,一雙杏眼滿懷愧意,“對不起。”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也不記恨你們,以后好好修煉吧。”
看到前者神色,顧長生眸光一動,嘴邊淡淡出聲。
聞言,魚幼薇安靜了幾秒,眼睛里帶著幾分脆弱,“我,我能不能單獨和你說說話。”
“不必了。”顧長生搖頭,“綰綰和我本是一體,凡事我也都不會瞞著她。”
“而且在帝葬中我也曾說過,以后見面,大家就當普通朋友即可,單獨見面終究有些不合禮儀。”
一體,不欺瞞。
聽到顧長生毫不猶豫的拒絕,魚幼薇神色微滯,心中凄苦自喃。
若重生前自己也與那殷綰綰一般,能堅守道心,他也會這般對自己吧?
“師弟,那你還記得當初我生辰,你送我這支三葉草發(fā)簪時,曾說過的話嗎?”
見顧長生已經(jīng)開始面露不耐,魚幼薇頓時慌了,右手自滿頭青絲中拔出一支發(fā)簪,攤在掌心,“你說過,我若拿出這支發(fā)簪,你就會允我三個心愿。”
對面,顧長生只是掃了一眼其掌心處那支泛白發(fā)簪,便收回了目光,滿臉淡漠道:
“當然,但這已經(jīng)不是原本我送出的那支三葉草發(fā)簪,人不曾,簪已碎,贖我不能實現(xiàn)你的心愿。”
“大家以后各走一路,就不要再行糾纏了。”
“你知道的,那體質只能影響……”
“云瑤都已經(jīng)想通了,想必以你的聰慧,也能明白其中道理。”
話落,顧長生便越過其身側,與殷綰綰化作一股長虹消失在漫漫夜色之中。
“叮!氣運之女魚幼薇產生劇烈情緒波動,黑化五成,恭喜宿主獲得10000天命值!”
高空中,顧長生聽聲,嘴角微抿。
二人一路疾行,不過幾炷香時間,便是來到止云山地境。
按照重生前記憶。
這里有一件重寶藏與此,被一位小宗門的弟子偶然所得,但最后卻因消息泄露,整個宗門都被滅了,那件重寶也落入他人之手。
而且,按理說這件重寶不應該在此時被人發(fā)現(xiàn)才對……
不消一會,便有一位身形消瘦的魔族人閃現(xiàn)至二人面前,他先是看了顧長生一眼,面露惑色。
“他是我的夫君,快帶我們去那處寶物埋葬之地吧。”
見狀,殷綰綰冷冷開口。
都在自己手底下混那么久了,怎么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是圣女。”
感受著突如其來的寒意,來人頓時打了個寒顫,急忙在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