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贏在御花園散心。
這老匹夫?qū)嵲谧屗麣獾貌恍小?/p>
這時(shí)。
老黃出現(xiàn)在身后,他躬身對秦贏說:“陛下,李二順求見。”
李二順?
秦贏皺了皺眉,近來事多差點(diǎn)忘了他。
“讓他去御書房等朕。”
秦贏淡淡說道。
“是。”
老黃退下。
他深深呼吸了幾下,面色很快恢復(fù)淡然。
信步往御書房去。
御書房里。
李二順端著手站著,他既不敢坐下也不敢抬頭,就連周圍那些伺候的貌美宮女,他也不敢看一眼。
怕了!
他被秦贏嚇怕了。
總覺得這四周任何一個(gè)角落里,都有陛下的眼睛,他的一舉一動(dòng),甚至每次呼吸都會(huì)被看清。
在這種情況下,李二順幾乎要發(fā)瘋。
“參見陛下。”
門外侍從紛紛下跪。
李二順沒有片刻猶豫,重重跪下五體投地。
“小人參見陛下。”
他幾乎整個(gè)人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屁股好了?”
虞策目光一掃。
上次讓人打了他幾十板子。
看樣子,他倒是傷的不重。
“回陛下…不…不疼了。”
“謝陛下關(guān)心。”
李二順咬著牙說道,不疼,怎么可能不疼。
那可是昭獄的殺威棒。
雖然那些人只是做戲,收了力氣打。
但也是真的打啊,屁股早就開花了。
“廢話少說,你有什么消息。”
秦贏讓人把他扶了起來,并且還讓他站著說話,這要是坐下,估計(jì)就只能聽到慘叫了。
李二順不敢隱瞞,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張顧誠今夜又要去,而且這次帶了更多的圖紙,除此之外……他……他還罵您。”
秦贏眉毛一挑,冷笑道:“罵朕什么。”
李二順嚇得臉都白了,渾身哆嗦,“我,我不敢說……”
“恕你無罪。”秦贏冷漠道。
他真想知道,自己一手提拔出來的人,背地里是怎么罵他的。
“張顧誠他……他說您過河拆橋。”
“用完了他,就不管他了,蔡大師打罵他,您也不出面管管,這讓人心寒。”
“至今他也沒娶媳婦,也沒有一男半女,每月給的銀錢也不夠用,否則他不會(huì)去賣圖紙。”
“就……就這些……”
“還有一些是臟話,不堪入耳,小人真的不敢說,求陛下恕罪啊。”
李二順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看秦贏。
他這已經(jīng)說的非常委婉了。
甚至剛才的那種話,都是經(jīng)過幾番潤色。
張顧誠原話講的無比難聽。
李二順不傻,雖然陛下說了恕他無罪,可那些話說出來,肯定是刺耳,心里不舒服的。
“他娶不上媳婦兒,這也要怪朕?”
秦贏笑了,真是被氣笑了。
“他是什么德行,還用朕說么?每月給他一根金條,他轉(zhuǎn)眼就去花在教坊司的姑娘身上。”
張顧誠此人身上有很多男人的通病,其中好色是最大毛病,這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他好色成癮,根本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每月給他一根金條,那可是十兩金子。
他拿到錢就去教坊司。
這樣的人,會(huì)有姑娘嫁給他?
秦贏就是想給他娶妻,那也得有人愿意嫁啊,總不能一道圣旨下去,找個(gè)倒霉蛋嫁給他生兒子吧。
“不知感恩的小人。”
秦贏眸射殺意。
張顧誠竟然能說出,過河拆橋這種屁話。
火器技術(shù)是秦贏傳授的。
本質(zhì)上秦贏是他們所有人的恩師。
沒有火器,他們算個(gè)屁。
該死的二五仔。
“今夜你跟著去,按朕教你的說話。”
秦贏目露寒芒。
“是……”
李二順顫抖著說。
……
很快到了傍晚。
天色陰沉。
太陽下山后便下起了小雨。
街上行人稀。
兩道人影趁著夜色,摸出皇宮。
他們披著蓑衣,頭戴斗笠。
正朝釀酒巷去。
“二順子,你這屁股怎樣了?”
張顧誠的斗笠下,露出一雙眼睛。
“沒…沒事。”
李二順苦笑著。
“該死的蔡敬仲,打了我三十大板。”
“屁股都打爛了。”
“還嚴(yán)令三個(gè)月不許我進(jìn)火器研發(fā)所。”
“這畜生,斷我財(cái)路。”
張顧誠滿嘴噴糞,眼中逐漸升起一股狠辣。
“既然他們不仁,別怪我不義。”
“我要見那幕后之人,圖紙全都交給他。”
李二順眼眸一顫,幕后之人?
終于要浮出水面了嗎。
“這…那位年輕公子哥不是幕后之人?”
李二順小聲詢問。
秦贏已讓監(jiān)察院的人教過他。
要會(huì)說話,會(huì)套話。
“他不過是個(gè)馬前卒。”
張顧誠冷哼一聲,道:“他的幕后,那可是個(gè)大人物,只要能見到他,就一定能得到金山銀山。”
“哼,每月才一根金條,打發(fā)要飯的呢,就憑我這本事,每月一百根都不多。”
“秦贏既然小氣不肯給,那我就問別人要,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張顧誠毫不客氣,甚至在提起秦贏的時(shí)候,連陛下這個(gè)稱呼都免了,直呼其名。
李二順聽得心里不舒服,聽他這話,那是想叛逃?想一巴掌抽過去,最終還是忍了。
還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你當(dāng)你是誰?
沒有陛下手把手地教我們火器技術(shù),你現(xiàn)在就是個(gè)臭打鐵的,一個(gè)月也賣不出幾把好劍。
給你十個(gè)銅板,你都能笑一天。
現(xiàn)在竟大言不慚,想要月俸一百金?
陛下教你真本事,還給你如此豐厚的待遇,這都不能滿足你的貪婪,竟還要吃里扒外。
李二順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當(dāng)初怎么就豬油蒙了心,跟著他混了。
陛下這一頓殺威棒,那是把他打醒了。
“快點(diǎn),咱們已經(jīng)兩天沒來了。”
“對方要是等急了,可就不好。”
張顧誠加快了腳步,他走路的時(shí)候扯動(dòng)屁股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很快地。
他們便到了當(dāng)初的地方。
順利進(jìn)去后。
見到了那個(gè)年輕公子哥。
“二位,這是?”
他眼睛很尖,看出了二人受過傷。
“在宮里挨了板子。”
張顧誠實(shí)話實(shí)說。
年輕公子哥頓時(shí)眼神一變,“你們暴露了?”
張顧誠冷哼,“暴露了還能有命嗎?”
“那天晚上離開后,去喝了一頓花酒,回去晚了被打了一頓,跟你這件事無關(guān)。”
李二順也說道:“你知道秦贏的脾氣,要是暴露了,我們早就被處死。”
公子哥覺得有道理,但卻不敢完全相信。
猶豫片刻。
他忽然說道:“你們今晚帶來了多少圖紙?”
張顧誠冷哼一聲,“我要見你的主人,否則就別想拿到剩下的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