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你沒中毒?”
福元大長公主看到蕭懷恩,臉色一白,跌坐在地上。
下意識轉頭看向床上躺著的趙綺蘭。
剛生產完的趙綺蘭本來就被自己生了個怪物的事兒刺激得厲害,此刻看到蕭懷恩一點事兒沒有,頓時驚得雙眼圓瞪,嗓子里發出一聲尖叫。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
“你住口!”
武信侯厲聲打斷趙綺蘭。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蕭懷恩自始至終都沒有中毒,一切都是他們設好的全套。
只為了等他往里鉆。
蕭懷恩冷嗤,“武信侯怎么不讓淑妃把話接著說下去啊?她明明什么?
明明把毒藥下在了朕的湯中,明明親眼看著我把湯都喝完了是不是?”
趙綺蘭眼神閃爍不定,不敢直視蕭懷恩的眼睛。
蕭懷恩冷笑一聲。
“事到如今,你們趙家還有什么好狡辯?趙綺蘭下藥毒害朕,趙勇你帶兵闖宮,意圖混淆皇室血脈,挾天子以令諸侯。
趙勇,你此舉與謀反無異,如今讓朕抓了個正著,你還有什么好辯解的?”
武信侯因為咬牙咬得太厲害,整張臉都顯得有些猙獰。
“臣謀反?陛下你糊涂啊,我鎮守遼東數十年,遠的不說,近十年來,渤海國一次又一次進犯遼東邊境。
是臣率領遼東軍一次又一次打退渤海國,保佑邊關百姓安寧,就連臣的長子都在邊關戰爭中犧牲。
陛下難道把這些都忘了嗎?”
武信侯神情憤慨,一副比竇娥還冤的模樣。
蕭懷恩勃然大怒。
“你還有臉提遼東軍,提渤海國?若不是你暗中勾結渤海國,私自開采鐵礦供養渤海國。
渤海國曲曲邊陲小國,豈會有多年與大梁一戰之力?”
“還有遼東軍,你每年征招士兵入伍,說是去戰場上對抗渤海國,士兵一受傷,你轉頭就派人將他們毒啞。
然后將他們丟進鐵礦下,日日奴役他們為你挖礦。”
蕭懷恩的話引得眾人一片嘩然。
“天啊,武信侯竟然做出這等陰狠手辣之事?”
“怪不得軍功卓越,原來都是自己設計換來的。”
“陛下,此等狼子野心之人,該當嚴懲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讓武信侯臉色大變。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蕭懷恩。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遼東在他多年苦心經營之下,已經是鐵板一塊,陛下怎么知道他私通渤海國,私挖鐵礦的事?
他咬牙握緊了手里的劍,嘴上卻依舊不肯承認。
“陛下說這些都是沒影的事,無憑無據,陛下千萬不可聽信某些人的謠言就冤枉臣啊。”
蕭彥冷呵一聲。
“何必拐彎抹角,這些話陛下既然敢說,定然就是已經掌握了實證,很快證據就會送到京城來。
武信侯,我若是你,就會在此刻選擇伏法認罪,或許還能落一全尸,否則......”
武信侯握著劍的手青筋暴凸。
“無憑無據的指責,我絕不會認一個字!”
福元大長公主從慌亂中回過神來,捂著臉掩面而泣。
“陛下你真的冤枉他了,換皇子的事兒我們認,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是我見綺蘭生了怪胎,怕陛下心里膈應,因此冷落了綺蘭,所以才豬油蒙了心,生出換孩子的念頭。
至于其他的什么謀反啊,挖礦啊,私通渤海國,這些都是莫須有的罪名,趙家對陛下一向是忠心耿耿的。
陛下千萬不要聽信別人的讒言啊,求陛下看在我是你姑祖母,打斷骨頭連著筋,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蕭懷恩冷笑,低頭俯視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福元大長公主。
“呵,你這是還把朕當小孩子耍呢,你現在想起是朕的姑祖母了,你幫著兒子在京城四處結交世家。
甚至不惜殺害自己的親孫女趙綺夢來陷害懷璟,逼迫三叔離開朝堂的時候,怎么不想著自己是朕的姑祖母。”
“你買通宮里的護衛安排殺手刺殺朕的時候,怎么不想著你是朕的姑祖母?”
“還有你讓趙綺蘭給朕下藥,恨不得朕立馬死掉的時候,怎么不想著你是朕的姑祖母啊?”
福元被蕭懷恩一連串的質問,問得臉色慘白,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只能滿心倉惶地看著武信侯。
蕭懷恩一甩袖子,眼中冷光四溢。
“趙勇,你在遼東的這些行徑,朕誅殺你九族都不為過。”
“來人,即可褫奪趙綺蘭,福元,趙勇三人的封號和爵位,打入天牢。”
門外立刻涌入一隊禁軍。
趙綺蘭見狀,尖叫一聲,直接暈厥過去。
福元大長公主徹底癱軟在地上。
武信侯一咬牙,握在腰上的劍緊了又緊。
他在城外還有五千精兵。
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似乎察覺到他心里的想法,蕭彥冷冷道:“如果你還指望著城外埋伏的那五千精兵的話,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這個時間,京西大營應當已經將你的五千精兵包圍得水泄不通了。”
“該死的,蕭彥,是你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計劃的對不對?”
武信侯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了。
蕭彥聳聳肩。
“你真以為自己能悄無聲息地帶五千精兵埋伏城外,當本王這么多年帶的都是假兵嗎?
按兵不動,不過是糊弄你罷了。”
“你....你你你!”
武信侯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原來他以為的一切順利,不過是蕭彥和蕭懷恩的將計就計罷了。
他有些頹然地松開握劍的手,慢慢跪了下來。
蕭懷恩眸光微亮,大手一揮。
“來人,立刻將他們帶下去,打入天牢,待人證物證送到,交由大理寺和刑部一起審訊,務必要把趙勇這些年做的惡事,牽扯的同黨全都一網打盡。”
武信侯頹然地被押解下去。
至于旁邊的福元大長公主和趙綺蘭,兩人都暈過去了,直接是被人抬走的。
蕭懷恩長出一口氣。
“還好一切都在咱們的計劃之內,只要武信侯這顆毒瘤被抓了,他的攀附者就會急著和他撇清關系。”
蕭彥卻皺緊了眉頭。
“陛下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么?”
“你不覺得趙勇他束手就擒得太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