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臻婭想過很多對抗洛臻煊的方法。
畢竟從他們的身份上講,他們一定會是敵人。
即便不是你死我活,大概率也要為了利益和立場爭個頭破血流。
這么多年,即便她身在國外,也一直沒有放棄過對洛臻煊的調查。
畢竟放眼整個洛家,也只有這個洛臻煊值得自己高看一眼。
結果呢?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洛臻煊居然是個戀愛腦!
活的戀愛腦!
“這樣的,你也要?”洛臻婭轉頭看向孔汐妍,眼神中帶著不理解。
“為什么不要?”孔汐妍笑說:“這么會賺錢又聽話,長得還不錯的戀愛腦,不好找。”
洛臻婭的表情微妙,感覺這個世界終于顛成了她看不懂的樣子。
“不白吃你一頓飯。”洛臻煊瞥了洛臻婭一眼:“三天之內,我會讓Dreamer.Y撤銷投資,之后我會給你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三天?就憑你?”洛臻婭呵笑了一聲:“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聊完這件事之后,后續的用餐氛圍明顯緩和了很多,只是洛臻婭偶爾會用不解的眼神看向洛臻煊和孔汐妍。
似乎想不通,這世界上居然會真的會有戀愛腦這種生物存在。
她還以為這種標簽化的產物僅存在于一些給無知少男少女洗腦的文藝作品里,讓在某個特定年紀的人群將一時激素上頭引發的化學現象,當做是經過千百年精美包裝的產物【愛情】,然后一個猛子扎進婚姻的墳墓,開啟了生兒育女的固定模式,跟完成某個詭異任務的NPC一樣。
甚至有的人都不需要婚姻的存續關系,來彰顯【愛情】的偉大。
很迷惑,很不理解,很……詭異。
“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洛臻煊終于將目光從孔汐妍的身上移向洛臻婭。
“我只是好奇,洛清臣的種,怎么可能會是個戀愛腦呢?”洛臻婭說:“他是你爸對吧?”
“他是你爸!”
“他是你爸!”
“你爸!”
“你爸!”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了,孔汐妍連忙開口打住:“那什么,那個我差不多吃飽了,洛臻婭你叫我來還有別的事情嗎?”
聽見這話,洛臻婭才止住了話頭。
“有一件禮物。”洛臻婭將她畫好的那副畫遞給了孔汐妍,然后什么都沒說,只靜靜地看著她。
孔汐妍接過畫看了一眼,說了一聲:“不錯。”就把這幅畫裝回了袋子里,隨手遞給了洛臻煊。
“?”洛臻婭聽著這極其敷衍的兩個字,目光里閃過一抹失落。
看來,孔汐妍并不是典夕。
說來也是,哪有人如此完美,什么都會,還懂她。
若真有那么完美的人,也不該是洛臻煊這個戀愛腦配得上的。
洛臻婭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么,只在孔汐妍和洛臻煊起身之后,跟著站起身來,將人送到餐廳外頭,算是將宴客的禮儀做全:“希望你們吃的開心。”
“很開心,更不用說還有禮物呢。”孔汐妍指著洛臻煊手里裝畫的袋子:“不用讓你的司機送我們了,我倆正好散散步消消食,拜拜。”
洛臻婭沒有接話,只彎了彎唇角,目送兩人離開。
這世界,最懂她的人,是誰呢?
“哦,對了。”孔汐妍站住腳步,回過頭說:“我覺得這一副畫沒有上一幅畫的好。
是急躁了些嗎?還是目的變了?在用色上不如那一副燃燒的玫瑰大膽,我覺得這種素白的雪景不太適合你。
我喜歡你畫里的生命力,炙熱有魅力,有一種灑脫的瘋勁兒,很迷人。
如果你真的想要畫雪景的話,可以試一下在暗部用一些出挑的顏色,或者在環境光里面加點巧思,看看阿納斯塔西婭·特魯索娃的畫,不僅是顏色,還有紋理上也可以大膽一些,你盡管放心的試,實在不行上刮刀刮唄。
畫畫嘛,就是個玩~”
說完這句話,孔汐妍才揮了揮手,挽著洛臻煊的手臂,兩人走向遠方。
洛臻婭腦子嗡地一響,她的嘴唇微動,喊了一句:“典夕。”
孔汐妍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之后才轉過身跟洛臻煊一起離開。
洛臻婭第一次有一種顱內放煙花的興奮感,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好像地心引力在這一刻也失去了該有的作用,這地球都快留不住她了。
明明沒有用力,她卻跳的很高,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孔汐妍和洛臻煊消失的方向。
“洛臻婭挺有意思的。”孔汐妍跟洛臻煊沿著街道一邊散步一邊閑聊:“你倆有一點像。”
“我倆異父異母,哪像了?都是瘋子嗎?”洛臻煊笑了。
“誰知道呢~”孔汐妍聳了聳肩又問他:“Dreamer.Y那邊需要我出面嗎?你剛剛可是跟洛臻婭夸下海口了,三天就讓Dreamer.Y撤資。”
按照她跟吳妍的關系,這件事對于她來說并不難。
“放心吧,我搞得定。”洛臻煊這幾天也不是光被洛清臣那個瘋子牽著鼻子走,該搜集的信息他已經全部搜集到了,他這個人不喜歡打沒把握的仗。
所以,當洛臻煊將準備好的東西送到吳夢影的面前時,吳夢影毫不猶豫的撤資了。
洛清臣徹底慌了,他可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準備,把所有的一切都投進去了,這個時候Dreamer.Y撤資,就是在逼他去死啊!
“吳總,您為什么要這么做?”洛清臣神色慌張地出現在了吳夢影的面前:“我們是簽過合約的,項目已經進行到這個時候,Dreamer.Y如果執意撤資,我是可以提起訴訟的!”
“隨便。”吳夢影將洛臻煊交給她的文件遞給了洛清臣:“按照這上面的內容,在項目初期,洛總就已經出現了數據作假、項目團隊管理漏洞和挪用公款的行為。”
洛清臣的眼皮子跳了跳,他立即拿過那文件翻了翻,整個人都忍不住發起抖來了:“不、不是這樣的,吳總,我可以解釋。”
“有一件事,確實需要你好好解釋一下。”吳夢影看著洛清臣說:“我和蘇瑤是校友,她是大我一屆的學姐,我受過她的關照。
而蘇瑤是你的亡妻。
看在你們的這一層關系,我才給了你一個見面的機會。
現在,你來跟我解釋一下,蘇瑤,到底是怎么死的!”
吳夢影的聲音剛落下,便從門外進來了七八個壯漢,一副打手的模樣。
一個無比清晰的認知浮現在了洛清臣的腦海里:若是他不能給吳夢影一個滿意的交代,今天絕對出不去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