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業(yè)發(fā)展大廈頂樓辦公室中。
齊天跟中年男人相對而坐，桌上放著兩杯熱茶。
齊天將面具掀開，露出原本的面孔：“我至少應該知道該怎么稱呼你。”
“嗯……”對方想了一下，“他們都稱呼我為國主，不過我覺得這樣的稱呼未免有些太生疏了，要不你叫我一聲叔吧，我的年齡放在這也不占你便宜。”
“國主這稱呼倒是挺霸氣的。”齊天一笑，“先聊個簡單的，我為什么要放了黃皓？”
國主開口道：“這不是你必須要做的，只是我想跟你做的一個交易而已，我留著黃皓有用，他是個人才，他將來可以掌握整個黃姓。”
齊天面露疑惑：“對于你們來說，黃姓重要嗎？”
“不重要。”國主果斷搖頭，“黃姓對我們來說是不重要的，但黃姓手里的錢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跟黃皓合作，無非是我扶持他坐上黃姓家主的位置，而他愿意跟我分享黃姓的財富，僅此而已。”
齊天聽到這個解釋愣住。
“你不信？”國主笑了一下。
齊天搖頭：“我自然是不信的，以你們的體量，雖然比不上教廷這種存在，但應該不缺錢吧。”
國主嘆了口氣：“齊天，現(xiàn)在的你，對錢有概念嗎？”
齊天沒有說話。
國主想了想又開口道：“我換個說法，你知道一億對于地下勢力來說，都能做什么事嗎？比如能招攬多少高手，比如能買多少裝備，比如一個駐地需要什么樣的資金來維持？”
齊天搖了搖頭，對于這方面，齊天還真沒概念。
“那就是了。”國主笑了一下，“我們這個組織成立的時間并不久，總的來算不過二十多年而已，我們不像教廷那樣自古存在，背后由數(shù)個家族組成，掌控著多方經(jīng)濟命脈，也不像是龍王殿那樣擁有一個神秘恐怖的傳承，我們這些人，不過是一群小人物自發(fā)的組織起來，我們想要招兵買馬，想要有人為我們做事，就得要錢，一個億，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是十輩子都難賺到的財富，但對于我們這樣的組織來說，一個億，顯得可笑。”
齊天看了眼國主，又朝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蘇千城就守在門外。
齊天道：“你們想要賺錢的方法有很多吧？”
“是很多。”國主點頭，“但我們并不是什么錢都賺，戰(zhàn)爭財不發(fā)，國難財不發(fā)，我們有我們的規(guī)矩，我們并不是想擾亂一個社會的秩序，相反，我們是想建立一種新的秩序，徹底屬于地下勢力的秩序，所以我們只會賺一些在規(guī)矩范圍內(nèi)的錢，比如扶持黃皓上位，參與家族內(nèi)部的事，不會對普通人造成影響。”
齊天眉頭皺起。
國主所說的這些，他所講的規(guī)矩，與齊天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但齊天沒辦法相信對方。
“齊天，你不用露出這樣的神色。”國主搖了搖頭，“你仔細想想，無論是最開始我安排蘇千城拿西雄令，還是參與南山爭奪，或是后面扶持黃姓，所有的事情，他有牽扯過普通人嗎？從來沒有吧？”
“有一件。”齊天說道。
“哦？”國主發(fā)出饒有興趣的語氣，“那我倒是想聽聽。”
齊天深吸一口氣道：“常瀾是在給你們賣命吧？”
“常家的丫頭啊，的確在我這。”國主點頭，卻是強調(diào)一聲，“不過并不是在給我賣命，只是我們在相互交易而已，包括蘇千城和我也是這樣的規(guī)矩，我們這些人，都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去做一些事。”
“隨你怎么說。”齊天無所謂，“我只說事情，當初在天銀常瀾奪取南山下龍脈的時候，曾經(jīng)綁架了天銀大學的學生和老師，在那場綁架當中，有三名老師喪命，其中一個人才剛剛畢業(yè)，她的家里只有一個年邁的老人跟一個幼小的弟弟，她的死，讓一個家庭失去了一切！”
“我很抱歉。”國主回答，聲音當中充滿了遺憾，“我也不愿見到這件事，如果是別人來質(zhì)問我，我不會多說什么，但對你齊天，是個例外，我可以解釋一下，當初我安排常瀾與教廷合作，常瀾的目的，只是盜取龍脈，至于天銀大學的事與我們無關，是教廷做的，甚至我們都只是在這件事情發(fā)生后才得知有綁架大學生和老師的情況，雖然人不是我們殺的，但卻因為這件事而死，你說的那個老人跟孩子我也知道，我已經(jīng)匿名資助了他三百萬，包括常瀾那丫頭知道這件事后也很傷心，暗中捐了兩百萬，錢買不回來命，但應該能讓他們生活的更好。”
“你們的目的是什么？”齊天開口，聲音顯得平靜了一些。
“我說了，為地下世界創(chuàng)造新的秩序。”國主回答，“剛才的話題當中，就有我的目的。”
齊天搖了搖頭：“人做一件事，總要有出發(fā)點，你的出發(fā)點是什么？”
國主不答反問道：“那你的出發(fā)點又是什么？你一直都在遵守一種秩序跟規(guī)則，當初你殺西北王，殺蘇河，又是為了什么？”
齊天沒說話。
國主攤開雙手：“你看吧，你其實也說不上來你的出發(fā)點是什么，每個人心里其實都有一桿秤的，齊天，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最近接觸到的全都是爾虞我詐的事，人做事的出發(fā)點，可不光是為了利益，你請你的朋友吃飯，是因為他們能給你帶來好處嗎？不是這回事吧。”
齊天思考了一下，隨后站起身來：“我可以留黃皓一命，但黃姓必須要退出建金城，并且今晚就要離開，還有，你天國在建金城接下來的行為，我不希望看到除你剛剛說的那些以外的事，否則我會先把矛頭對準你們。”
“當然。”國主點頭，“如今你忙著對付瀛島那邊，在這種時候給你添亂的話，我也就不配說一口流利的炎夏話了，你說是吧。”
“希望是這樣。”齊天深深地看了國主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國主看著齊天離開的背影，獨自喃喃：“齊天，你做事或許真是憑著一腔熱血，但我其實，還是有出發(fā)點的啊。”
“我的家人，孩子，就是死在了地下勢力的爭斗當中，如果當初龍王殿統(tǒng)一整個地下勢力，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