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志偉站在陸瑤床前，哭得說不出話。

段明杰早已麻木，他哭不出來了。

段明杰：“年前你爹會回來，我會跟他說，讓他直接回段家村，到時候你帶著艷艷回段家村過年。”

大哥和明明應該是臘月二十七八回來，他們還不知道家里出事兒了，段明杰也沒想讓他們知道。

“三叔，我不回去！”

段明杰蹙眉，“聽話，你爹和你姑夠辛苦了，我不希望他們再因為你小嬸兒的事兒勞心費神，回家后就說我和你小嬸兒出國給陸素素看病了。”

段志偉委屈，“聽話有什么用，小嬸兒出事兒了你都不告訴我，我都沒跟小嬸兒說上話！”

自從陸瑤嫁進來，他才體會到有娘的感覺，陸瑤不是他親娘，卻跟親娘一樣。

以前的他只知道，好好學習，以后才能有出路。

小嬸兒讓他知道男人要有理想，心懷家國，努力為國家做出貢獻，做一個對國家，對社會有用的人。

他正在朝這個方向努力。

小嬸兒對他的好從不是只在吃食上，教育上，思想上，他迷茫的時候只要和小嬸兒一說，她都能開導他。

小嬸兒對他這么好，可是在她最需要人的時候，他卻不在。

段明杰看著陸瑤，嘴角扯出一抹笑，“瑤瑤，你聽到了嗎，你沒白疼這倆孩子。”

段志偉別過臉，不愿看三叔頭上的白發，刺眼，刺心。

“三叔，不管你怎么說，我都不會回去，明年我申請走讀，我爹和我姑應該知道小嬸兒的情況，不能按照你的想法來。”

段明杰不想讓大哥和明明分心。

段志偉：“反正我不會回去，我要陪著小嬸兒。”

段明杰沒再堅持。

鄭衛國從公安局出來，去了醫院。

段明杰起身喊了聲爸。

鄭衛國深深望著他，“你沒有要跟我說的嗎？”

段明杰心知肚明，但是他沒挑明，他望著陸瑤，“沒有。”

他做事不需要爭取任何人的同意。

鄭衛國：“解氣了？”

段明杰：“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段志偉眼睛一會兒看這個，一會兒看那個，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

鄭衛國深吸口氣，“你不知道就算了，下次動手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你的計劃到處是破綻，萬一被公安局抓住了，你怎么辦？”

段明杰望著陸瑤，拒不承認，“我不懂您的話。”

“你不懂，”鄭衛國氣笑了，“兩個女人要是真的求救了，酒店的人能不知道？鄭綸醉成那樣，有沒有碰那兩個女人，他能不知道？細查下去，查到段成才身上，怎么辦？你要讓段成才替你去死嗎？”

“那兩個女人也是有家庭的，她們甘愿做你的棋子，可是鬧到這個地步，人家以后有好日子過嗎，為了達到目的，你是不擇手段啊。”

段明杰終于扭頭，冷笑，“在爸的心里，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是嗎？”

鄭衛國被段明杰問住了。

段明杰自嘲地笑，“您問我動手之前為什么不跟您商量，那我問您，您明明知道瑤瑤變成這樣是鄭綸在背后操控，瑤瑤出事后，您做了什么？”

“您有顧慮，我沒有，大不了一起死，我不怕。”

鄭衛國震驚地無話可說。

段明杰別過臉不再看他，“既然您覺得有破綻，那就讓公安來查吧，我隨時等著，絕對不會讓無辜的人替我。”

鄭衛國閉了閉眼，“你是不是覺得，瑤瑤出事后我什么都沒做？”

段明杰不說話，顯然是默認。

鄭衛國深吸口氣，無話可說。

瑤瑤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心痛，不恨鄭綸？可是瑤瑤還在病床上，瑤瑤需要他們。

如果瑤瑤死了，那他絕對不會放過鄭綸，哪怕是賠上他一生的榮耀。

可若是他和段明杰倒下去了，瑤瑤就真的沒有指望了。

鄭衛國剛要再次開口，段成才匆匆過來，大力推開門，像是受了驚嚇。

“三哥！”

鄭衛國和段明杰同時望過去。

段明杰：“慌什么，慢慢說。”

段成才吞咽了口唾沫，看向鄭衛國，不知道該不該說。

段明杰：“沒關系，說。”

段成才：“三哥，那兩個女人，自殺了！”

話落，段明杰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把孩子丟給旁邊的段志偉，拉著段成才往外走，同時對段志偉說道，“別帶你弟弟過來，看好你小嬸兒。”

鄭衛國也跟上去。

三人來到無人的地方，“三哥，我剛剛接到消息，那兩個女人在獄中咬舌自盡了。”

公安局里自殺很難，但是她們還是走了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