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古看他一眼,也沒多問,只是對床上的北疆狼王道:“您安心休養,我們去去就回。”
北疆狼王神色凝重地叮囑:“一切小心,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不要硬闖。”
“明白。”
他們不再耽擱,立刻動身。
基地頂層的停機坪上,一架軍用直升機已經啟動,旋翼刮起強勁的氣流。
明川和雍古快速登機。
“直接去三號監測區。”雍古對駕駛員下令。
“是,將軍!”
直升機迅速升空,朝著北部邊境的方向疾馳而去。
腳下城市的燈火很快被拋在身后,下方逐漸被連綿的黑暗山巒取代。
機艙內,發動機的轟鳴聲很大,明川腦子里全都是這圣域陰魂不散,到底想干什么?
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靈域里強者逐漸減少,似乎也是他們干的。
當初他作為“蒼子昂”時,也同樣被圣域那月瑤仙子想要招攬入贅,甚至,還想要動強……
這一樁樁的事接連不斷的,屬實搞得明川心中煩躁。
圣域一直在籠絡各路強者,究竟是什么意思?
搞修真界就算了,搞人界是想死嗎?
明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對著旁邊同樣擔憂不已的雍古開口:“待會兒到了地方,我們先在空中偵察一下。”
雍古點了點頭。
直升機在夜空中飛行了約莫三個多小時,駕駛員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雍古將軍,明將軍,我們已進入三號監測點覆蓋區域。前方能量干擾強烈,儀表盤出現輕微波動,不建議再繼續深入。”
透過舷窗向下望去,只見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谷中,彌漫著淡淡的、不自然的灰白色霧氣,那霧氣仿佛有生命般緩緩蠕動,將月光都隔絕在外,使得那片區域顯得格外陰暗。
空氣中,即使隔著機艙,也能感受到那股微弱的、陰寒的能量殘留。
雍古看向明川:“怎么樣,你感覺如何?”
明川瞇著眼感受了一下,果然是之前圣域人的感覺!
他冷聲開口:“找地方降落,保持安全距離。”
“是!”
直升機在距離山谷約兩公里外的一處相對平坦的地帶降落。
旋翼緩緩停止轉動,艙門打開,一股帶著寒意的山風立刻涌入,其中夾雜的那絲令人不適的能量氣息更加清晰了。
明川跳下直升機,活動了一下手腳,望向那片被詭異霧氣籠罩的山谷。
腳踩在松軟的泥土和碎石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四周寂靜得可怕,連慣常的蟲鳴鳥叫都消失了,只有山風吹過石縫發出的嗚咽聲,更添幾分詭異。
那從山谷中彌漫出的灰白色霧氣,在近距離觀察下更顯古怪。
它們并非完全靜止,而是在緩緩流動、翻涌,像是活物在呼吸,并且不斷散發出那股令明川熟悉又厭惡的陰寒氣息。
“就是這里沒錯了。”明川語氣肯定,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這霧里有圣域留下的手腳,帶著一股子陰損勁兒。”
雍古沒有說話,但他周身自然散發出的寒氣似乎更重了些,顯然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他默默張開手,周遭的冷空氣驟然朝著他的掌心聚集,最終凝結成兩柄鋒利堅韌的長劍。
“怎么進去?”雍古言簡意賅地問。
直接闖入這明顯有問題的霧氣,絕非明智之舉。
明川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將一絲極其細微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霧氣。
神識剛觸碰到霧氣的邊緣,一股冰冷、粘稠、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力量立刻纏繞上來,試圖吞噬這縷神識,并順著聯系反向侵蝕他的神魂!
“哼!”明川冷哼一聲,果斷切斷了那縷神識,臉色微沉,“這霧能侵蝕靈力和神魂,硬闖的話,就算是我,消耗也會很大。而且,里面恐怕還有別的陷阱。”
他睜開眼,看向雍古:“你能不能試著凍結一片區域,開條路出來?”
雍古點了點頭,上前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冰劍,緩緩平舉。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面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低喝一聲,雙劍交錯向前猛地一揮!
一道凝練至極、幾乎呈現深藍色的冰寒劍氣如同怒龍般咆哮而出,直沖前方的灰白霧氣!
嗤——!
劍氣所過之處,霧氣仿佛被投入燒紅鐵塊的冰雪,發出刺耳的聲響,迅速向兩側翻涌退避,中間被硬生生犁出了一條狹窄的、暫時沒有霧氣充斥的通道!
通道內部的景象隱約可見。
怪石扭曲,地面呈現不祥的焦黑色,空氣中殘留著混亂的能量亂流。
“有效!”明川眼睛一亮。
但雍古的臉色卻更加凝重:“消耗很大,而且……這霧氣在快速合攏。”
果然,那被強行開辟出的通道兩側,灰白霧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彌漫過來,要不了半分鐘,通道就會再次被填滿。
“足夠了!我們快進!”明川當機立斷,身形一閃,已如離弦之箭般沖入通道。
雍古緊隨其后,兩人速度極快,在通道合攏前,險之又險地沖入了山谷內部。
雙腳剛一踏入山谷范圍,一股遠比外界濃郁十倍不止的陰寒氣息瞬間包裹而來,仿佛瞬間墜入了冰窖,連血液流動似乎都變得滯澀。
更讓人不適的是,一種被無數雙眼睛窺視的感覺,從四面八方襲來。
明川立刻運轉體內元嬰靈力,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自體表浮現,將那股陰寒隔絕在外。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
山谷內部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寬闊,但地形崎嶇,布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黑色巖石。
那些灰白霧氣在這里反而淡薄了一些,但視線依舊受阻,只能看清周圍二三十米的范圍。
地上,散落著一些已經損壞的軍用裝備零件,以及一些深深刻入地面的爪痕和能量灼燒的痕跡。
顯然,這里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戰斗。
“看來,狼王的小隊就是在這里遭遇不測的。”雍古蹲下身,檢查著一塊被某種利器整齊切開的戰術背心碎片,聲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