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明川于萬川宗內暢想未來,眾人熱火朝天地制定秘境規則時。
青城御法宗內,蘇鴻禎的耐心終于徹底耗盡。
三天期限一到,他立刻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再次來到了焚天閣前。
這一次,他沒有看到那個總是笑著試圖用言語搪塞他的金曼。
焚天閣前空無一人,只有那扇大門依舊緊閉,門上的陣法光華流轉,看似一切正常。
“金曼!”蘇鴻禎沉聲喝道。
聲音在空曠的殿前回蕩,卻無人應答。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冒了上來。
他臉色鐵青,再也顧不得什么規矩,龐大靈壓轟然爆發,直接強行沖擊焚天閣的禁制!
“轟——!”
那看似穩固的陣法光華在蘇鴻禎的全力沖擊下,如同泡沫般劇烈扭曲,然后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驟然破碎!
露出了其后……空空如也、積了一層薄灰的閣內景象!
哪里有什么閉關的蒼子昂?哪里有什么沖擊瓶頸的跡象?
這根本就是一座空閣!
而更讓蘇鴻禎怒火攻心的是,他神識掃過,發現金曼的居所同樣人去樓空,所有個人物品和值錢的東西都被帶走了,清理得干干凈凈!
被騙了!
被耍了!
金曼和“蒼子昂”聯手演了一出好戲,把他這個一宗之主當猴耍了這么久!
他早就猜到蒼子昂或許有貓膩,可沒想到,就連金曼也同樣是騙他的!!
“金!曼!蒼!子!昂!”
蘇鴻禎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名字,周身靈力因暴怒而失控地翻涌,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地面甚至裂開了幾道縫隙。
他感覺自己一輩子的臉面都在此刻丟盡了!
“好!好得很!”蘇鴻禎怒極反笑,聲音冰寒刺骨,“竟敢如此戲弄本座!真當我青城御法宗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客棧嗎?!”
他猛地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沖回主殿,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青城御法宗。
“蘇昊!羅陽!立刻滾來見本座!”
聲浪如同驚雷,在主殿炸響。
不多時,兩道身影急匆匆地趕來,正是蘇昊和羅陽。
他們感受到蘇鴻禎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火,心中都是一凜,躬身行禮:“宗主!”
蘇鴻禎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兩人,一字一頓地命令道:“金曼與蒼子昂叛宗潛逃!本座命你二人,立刻帶領執法堂精銳,給我查!就算翻遍整個靈域,也要把這兩個叛徒給我揪出來!”
他眼中殺機畢露,總感覺蒼子昂好像跟明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補充道:“重點搜查清風羽門及其周邊區域!”
明川跟清風羽門關系好,說不定……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下去,一想到這么久以來的心血全都白白浪費在了一個外人的身上,他就氣得七竅生煙!
“給我記住了,若清風羽門敢阻攔,本座不介意掀起兩宗大戰!”
“是!宗主!”
蘇昊和羅陽感受到宗主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心頭一顫,連忙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出去調集人手。
但是他們二人也不敢相信蒼子昂怎會判離宗門,甚至還有一個金長老?
這簡直……令人無法接受!
一時間,青城御法宗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轟然運轉,肅殺之氣彌漫宗門。
無數弟子看到執法堂的精銳修士在蘇昊和羅陽的帶領下,殺氣騰騰地沖出山門,方向直指清風羽門!
趙虎隔得遠遠的看見這一幕,心臟同樣難受的緊。
相處了如此之久,他對“蒼子昂”這位蒼長老的印象好的不行,跟他的關系也還不錯。
“蒼子昂”怎么可能會判離宗門呢?!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在靈域傳開。
青城御法宗核心長老金曼與蒼子昂雙雙叛逃,宗主蘇鴻禎震怒,已派強者前往清風羽門要人!
靈域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
萬川宗內,觀天境。
金曼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觀天鏡里,蘇昊和羅陽帶領著青城御法宗執法堂精銳,氣勢洶洶撲向清風羽門的畫面。
“喲,動作挺快嘛?!苯鹇脠F扇掩著紅唇,輕笑:“明川,你之前作為蒼子昂的時候跟他們二人關系也還不錯,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蘇鴻禎那老頭罵成這樣,你忍心嗎?”
阿雄在一旁摩拳擦掌,興奮道:“什么忍心不忍心的?明哥!咱們要不要現在就去干他們一票?給他們來個迎頭痛擊!”
明川沒有回答金曼,而是輕微皺了皺眉看向羅陽和蘇昊那緊張的樣子。
“我們之前的確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本身立場就不同,生來便是天生的敵人。我沒有辦法,最多只能在日后第一次再相見時,對他們手下留情些?!?/p>
金曼滴滴的笑了:“你還真是無情呢。第一次對他們手下留情,是不是第二次就要直接殺死了?”
明川沒有說話。
在靈域這種危險的地方,他放松一分,相信昔日本就虛假的兄弟情,那簡直是太愚蠢了。
就在此時,阿雄看著他們兩人打啞迷,急了。
“明哥,金曼姐,你們到底在說啥呢?我怎么聽不懂?”
金曼笑道:“行了,你這腦袋瓜子還是回去好好修煉吧,別在這浪費時間了。”
阿雄撓了撓頭,被金曼扇子里扇出來的那陣香風迷的眼神都迷離了。
“嘿嘿,好!姐姐說啥就是啥!”
明川看著他那樣子就來氣。
這臭小子簡直恨不得給金曼當狗。
他翻了個白眼,一腳踹在阿雄的屁股上:“你別在這浪費時間了,趕緊去修煉!”
阿雄揉了揉屁股,只能嗷的一嗓子跑了。
而金曼則是用扇子輕輕的拍打了兩下自己的鼻尖,對著明川說道:“你設定了宗門的核心功法,要不要讓我也看看?”
提到這事,明川這才想起來他還沒去查看陳樹的修煉狀況。
他搖了搖頭:“先不要著急,我去看一下試驗情況如何。”
明川說罷,便急匆匆地走了。
金曼搖了搖頭,撇著嘴道:“還真是無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