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畫設計稿的時候,周嵐和秦大勇來了,給舒悅帶了營養餐。
“這些都是你爸燉了幾個小時的湯,不可以不吃哦,對你身體有好吃的。”
周嵐將勺子里的湯吹冷來,質疑要親自喂給舒悅喝,舒悅拒絕無果,只好放下手里的平板,就著勺子喝了起來。
“好喝嗎?”
秦大勇小心翼翼的詢問舒悅。
舒悅看向他,笑著點頭,“好喝。”
“那就好,這湯我也是第一次燉,我還怕你覺得味道不好,不愛喝呢。”
秦大勇松了一口氣。
“老婆,你也喝一點吧,你身子弱,也得補補。”
秦大勇說著就去幫周嵐盛湯,周嵐順勢去接的時候,沒端穩,眼看碗就要掉了,秦大勇眼疾手快,向下一把托住了碗底。
碗沒摔到地上,但是湯卻灑出來了,秦大勇的衣袖濕了一大片。
“沒事吧?”
周嵐趕緊拿紙巾去幫他擦拭,秦大勇情緒很是穩定,把碗放下,朝著周嵐笑著卷起衣袖。
“沒事。”
周嵐看著他泛紅的手背,自責道,“哪里沒事,手都燙紅了,我帶你去沖一沖冷水。”
她起身拉著秦大勇就去洗手間沖洗燙到的地方。
舒悅眼尖,秦大勇轉身的時候,看見了他小臂上的露出的一道傷疤,像是被刀劃傷的,從手肘一路蔓延到手腕的方向,雖然已經結痂了,但還是有些恐怖。
之前他都穿長袖,舒悅沒太注意,他剛才因為被燙到把袖子卷起來,反倒是讓舒悅看的很清楚。
舒悅擔憂著急的開口喊住了他。
“爸……”
秦大勇愣在了原地,難以置信的看向舒悅,“你剛才……叫我什么?”
舒悅一直都沒有這么叫過他,他知道舒悅還沒有完全接受他們才是親父女的關系,所以他也不著急讓她喊自己爸爸。
只是沒想到,她會這么突然的叫自己,讓秦大勇有些反應不過來。
舒悅也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們,總感覺爸媽兩個字很難叫出口,小時候就沒叫過幾次爸爸媽媽,后來叫習慣了舒家父母,但那兩位似乎也并沒有把她當女兒看待。
接連兩次都被父母拋棄的舒悅,也不敢輕易叫出口。
剛剛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她也沒想到叫出口反而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她看著秦大勇,指了指他的手臂,“爸,你的手,怎么受傷的啊?”
秦大勇被她這一聲爸爸喊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了,“就是工作的時候不小心想劃傷的,沒什么大事,這結痂了,很快就會好,比你的傷輕多了。”
舒悅這一聲爸像是打開了他的神秘開關一樣,他之前話都不多,因為身高體型的關系,看起來總是兇巴巴的樣子,現在卻笑嘻嘻的,顯得很熱情。
“我的工作最近都結束了,下個月可以休息,要不我帶你們出去旅游吧,我們一家人,就我們三個,可以嗎?悅悅?”
秦大勇很是期待的看向舒悅。
周嵐順勢走到舒悅面前,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說道,“你爸難得有空,我們一家人就一起出去旅游,怎么樣?”
舒悅看了看周嵐,又看了看秦大勇,他們的眼里都是對未來的憧憬,這種情緒也感染了舒悅,她也隱約有些期待起來了。
“好啊。”
見她答應,周嵐和秦大勇對視一眼,朝著對方露出一個笑來,好像幸福兩個字,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不過我下個月月初答應了雪兒,去上京看她比賽,等她比賽結束了,我們再去旅游吧。”
周嵐的笑容僵住了,她看向舒悅,表情明顯有些不對。
“你要去上京?”
“對啊,陳雪兒參加的全國錦標賽決賽就在上京舉行,她邀請我去現場看她比賽的,怎么了嗎?”
舒悅感覺他們兩個人很奇怪,剛才還很高興的,在聽到她說要去上京之后,臉都垮下去了。
“沒怎么,那你要去多久?你傷還沒完全好呢,能折騰的了嗎?去上京很遠的,飛機都要六個小時,你……”
周嵐眼里的擔憂,讓舒悅起了疑心。
“媽,我傷好的快,這才半個多月,我就能下床蹦蹦跳跳了,醫生都說我身體好,恢復能力強,只要不壓迫到傷口,問題都不大的,您別擔心。”
舒悅其實好的差不多了,有系統在,她傷口的恢復速度是常人的n倍,感覺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徹底痊愈出院了。
“您是不想要我去上京嗎?”
舒悅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小說里面對這對夫妻的描述沒有多少,秦裊裊回到舒家后,他們也只是出現了兩次,一次是希望秦裊裊能在二十年的親情和血緣關系中做出選擇,秦裊裊果斷選擇了后者。
第二次就是原主的葬禮上,他們兩個人遠遠站著,等人走后,才上前來,留下一朵茉莉放在墓前。
所以舒悅也不太清楚,這對夫妻的底細。
“怎么會,只是上京地方大,魚龍混雜的人也多,而且上京這個時候已經入冬了,下個月估計得下雪,你媽只是擔心你。”
秦大勇上來將手搭在了周嵐的肩膀上,替她把話說了。
舒悅了然點頭,“放心吧,我就去兩天,很快回來的。”
“好,等你回來我們就出去旅游。”
周嵐掩下眼底的情緒,伸手拍了拍舒悅的手背。
她視線一轉,落在了舒悅膝蓋上的平板上,她正在畫一個胸針的設計稿,紫白色漸變的茉莉半開放,整個是呈現立體效果,但只畫了草稿,還沒細畫,看不出最后的效果。
“你是打算做立體胸針?這種設計很常見,不太出眾的。”
周嵐指出她的問題。
舒悅笑了笑,“我當然知道這種不出眾,但是如果用纏花方式去做,效果就不一樣了,雖然考核只要求畫稿子,但我覺得還是得做出實物來,這樣作品才有生命。”
周嵐眉梢微挑,看向舒悅,“你這想法不錯,珠寶設計設計的不單是珠寶,更是一種手藝工法,纏花也是非遺工藝,在這方面的設計使用的人很少,你倒是很機靈。”
聊到這些,周嵐張口就來,很是懂的樣子,舒悅不禁問她。
“您懂這么多?是也學過珠寶設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