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是用時最短的一條路,哪想到這么倒霉,他們一過去就有落石擋住了去路。
傅景深立馬倒車掉頭,舒悅則用對講機去詢問舒權的情況。
“我們沒什么事,就是前面掉了一塊大石頭,要把它清理掉很費時間,準備換一條路走。”
“好,那你把新切的導航路線發我吧。”
前面的車倒車掉頭出來,越過傅景深和舒悅但車先走一步,舒悅隨后就切換了新的路線跟上了他們。
換了一條路之后順利上了高速,中間還去了三次服務站,一直到凌晨四點,快到海城的時候,都平安無事。
舒悅眼睛盯得發酸,口干舌燥的,從買的吃食里找出礦泉水來,先喝了一口,隨后把習慣放進去遞給傅景深。
“喝口水吧。”
傅景深低頭喝了一口水,“有口香糖嘛?有些犯困了。”
聽到這話,舒悅立馬低頭去找,她還特意買了薄荷味的口香糖,拆開包裝送到傅景深的嘴邊。
嚼著口香糖,薄荷的涼爽直沖腦門,的確精神好些了。
“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下高速到市區了。”
“到這里了問題應該不大不會再出事了,我剛問了大哥,他說可欣狀態還好……”
舒悅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前車,刺眼的燈光讓他下意識瞇了下眼睛。
因為一直開著車窗,舒悅能明顯的聽到車輪劃過路面刺耳的聲音,她又很快睜眼看去,面對面駛過來的貨車忽然就變了方向,像是剎不住的往前車沖去。
“舒權!小心前面的貨車!”
舒悅立馬摁下對講機。
舒權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司機也聽到了,貨車的車燈晃的司機眼睛都睜不開,心跳加速之際,他只得瘋狂往前踩油門躲過貨車的碰撞。
舒悅還沒得到舒權的回答,就看見貨車已經到了他們的面前。
傅景深第一時間轉動方向盤,將方向盤打死,但還是被貨車給撞到了車子的側面,沖擊力實在太大了,整個車就往公路外面甩去。
舒悅只感覺天旋地轉的,像是把人放到了洗衣機里滾動,等腦子反應過來,車子已經翻了個面,她的腦袋朝下充血,難受的很。
“傅景深?傅景深!”
舒悅下意識的去找旁邊的傅景深,傅景深忽然抓住她的手。
“我沒事。”他低啞著聲音。
舒悅松口氣,沒事就好。
“先出去。”
舒悅第一時間把安全帶松開,她想開門出去,但是怎么拉車門都打不開,好在車窗玻璃碎了,她比較瘦,能從車窗爬出去,但也被碎掉的玻璃扎的身上都是傷。
她顧及不了那么多,爬出去后第一時間是要去救傅景深。
他的位置是被撞的最嚴重的,車門都變形了,舒悅費了好大力氣,都沒能把車門拉開。
通過碎掉的車窗,舒悅看見了傅景深的臉上有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臉。
“傅景深!門打不開,你從車窗能不能爬出來?”
舒悅著急的詢問他。
傅景深皺著眉,看起來很難受。
“你別管我,去看舒權那邊怎么樣了。”
“我不管你誰管你?我得先把你救出來。”
舒悅說著繼續去拉門,“你能從里面把門打開嗎?”
傅景深盯著舒悅,伸手去拉門,試了好幾次都打不開。
“打不開,我的腿被卡住了。”傅景深的腿被死死的卡住了,他試圖掙脫卻根本不行。
“卡住了?我去找人幫忙,你別害怕,你會沒事的,我會救你的。”
舒悅明顯看起來比傅景深害怕多了,聲音都是發抖的,她轉身要去找人幫忙就看見舒權朝這邊過來了。
“舒悅,你沒事吧?”
“我沒事,傅景深被卡住了出不來,大哥你幫幫我。”
舒悅聲音都在顫抖。
舒權聽到這話趕緊走到車邊,伸手去拉車門。
見到發生車禍,司機們都紛紛停車下來幫忙。
報警的報警,還有幫忙救人的。
有人帶了榔頭將車鎖狠狠敲爛,車門這才打開,他們好幾個人圍著去救傅景深,舒悅插不上手,只能在旁邊祈禱沒事。
“一二三!”
有人喊了一嗓子,很快,舒悅就看見了傅景深從車內被救了出來。
天已經蒙蒙亮了,舒悅瞧見傅景深的灰色的褲子被鮮血染紅,額頭的鮮血順著眼角滑落,她呼吸猛地就停了一秒。
“傅景深!”
舒悅沖了上去,直接將他抱住,眼淚一下就沒忍住掉了出來。
“我沒事,先讓舒權他們先走,我們的車不能用了,等警察過來,上警察的車回去市區。”傅景深面對突發情況依舊很冷靜。
“好。”
舒權他們的車率先遠離了貨車的沖撞,所以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因為他們的車忽然加速原理,嚇壞了貨車司機,他的車本來就失控了,方向盤一打就擦著舒悅他們的車撞了過來。
貨車將路邊的護欄撞壞了,這才停下來。
“那你們要小心。”
舒權交代后就先上了車,就在他們離開的那一秒,舒悅和傅景深所開的那輛車在身后忽然發生了爆炸。
舒悅嚇一跳,第一時間拉著傅景深帶他跑遠點。
一回頭,車已經著火了,火焰沖上天,帶著炙熱,染紅了半邊天。
幸好,幸好沒人在旁邊,幸好傅景深被他們從里面救出來了。
舒悅喘著氣,抓著傅景深的手更緊了幾分。
“我不敢想,你要是沒出來,會……”
傅景深盯著那燃燒的火焰,后背冒冷汗,滿腦子就是十年前那場火災,讓人覺得窒息。
舒悅發現了他的異常,“你的手怎么一直在冒汗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傅景深低頭看向舒悅,眸色微閃。
“我有件事,好像一直沒和你說。”
“什么?”
“十年前,上京醫科大的百年校慶上,實驗室著火,我在里面。”
傅景深盯著舒悅的眼睛。
舒悅愣了一下,“那次我也在啊,我怎么不記得……”
她忽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傅景深,“你該不會就是那個被我救出去的男生吧?”
舒悅當時也是巧合路過實驗室發現有濃煙,就進去了,看見一個男生在里面,他已經快暈死過去了,為了救人,后背還受了傷,忍著痛將他背出去的。
傅景深看著她點頭,“嗯,是我,所以我一直尋找的救命恩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