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樹蔭下擺著三張躺椅,皇后三人正躺在躺椅上,邊歇涼邊吃瓜。
補足了瞌睡養足了精神,然后三人開始復盤了一下上次山洪的遭遇。
摘桃道:“我被沖到了鎮上,據說差點就被當死人子燒了,幸虧小劉大夫把我救了回來,我就在劉家藥鋪養了個多月,小劉大夫有點憨,大劉大夫有點貪財,不過都挺好。”
馮婞:“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收治我們,已經很不容易了,憨一點、貪財點無傷大雅。”
折柳愣道:“皇后也在那藥鋪里養傷嗎?”
馮婞:“養了幾天。后來去了個漁鎮上又過了兩個月小日子。”
摘桃:“折柳,你去哪兒了?我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折柳:“我也睡了幾個月,在鎮上的一戶殷實人家里。不然我要是醒著的,也不至于讓你們找那么久。”
摘桃問:“你都傷到了什么地方?身體養好了嗎?”
折柳:“我被沖斷了腿,養好了才動身來尋你們,除了有時候會有耳鳴暈眩的癥狀,其余的應該沒什么問題。你們呢?”
摘桃:“我還好,應該是腦子進了點水。”
馮婞嘆:“我主要就是遭樹子捶了背。”
三人都說得云淡風輕,全然不提求生的過程有多么艱辛。
摘桃又好奇地問折柳:“救你的是個什么人?”
折柳:“是個讀書人。”
摘桃:“是個俊俏兒郎嗎?”
折柳:“聽說在他們當地還不錯,只可惜我跟著皇后吃慣了精糧,把眼光養刁了。”
馮婞:“俊俏兒郎啊,當真是可遇不可求。”
正說著,三人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折柳和摘桃即刻起身。
說兒郎兒郎到。
很快,沈奉就冷著個臉走進院里來。
折柳摘桃便很有眼識地退下。
馮婞道:“你不是在請那些將軍們吃飯嗎,怎么這么快就吃完了。”
沈奉:“我給他們賜酒,差點就逼得他們原地造反了。只要他們敢反,我就能把他們全部拿下,可偏偏有一個先把酒喝了,發現沒毒,壞了我的事。”
馮婞:“那這個人還頗有大局觀。”
沈奉沒好氣:“現在是夸他的時候嗎,現在是看該怎么處置他們。”
馮婞:“再賜一輪酒就是了嘛,這次往酒里下點毒,他們多半會以為沒毒,這樣一毒一個準。”
沈奉默了默,道:“我的本意不是要把他們當場毒殺。”
馮婞:“那就下個不會當場致命的毒,先殺一半,剩下的一半再賜個匕首或是賜個白綾繼續殺,要是還不死再抹個脖子。死的方式有多種多樣。”
沈奉:“……”
沈奉道:“我在跟你說正事!”
馮婞:“我說得很正,又沒歪沒偏。”
沈奉便問她:“要是你,你會怎么做?”
馮婞:“要是我,我此刻應該沒空回來,正忙著處理他們的后事。”
沈奉又沉默了片刻,道:“然后呢?”
馮婞:“把永安王也殺了,斬草除根,雞犬不留。”
沈奉:“永安王是皇室王爺,在證據未明的情況下,他的處置得交由朝廷共同決意,現在朝中已有大臣在來的路上。”
馮婞:“先把人殺了晾著,等朝中大臣來,還可以處決他的尸體嘛。”
沈奉在躺椅邊坐下來,郁悶地看了看她,道:“讓你來反正就是殺。可凡事要有個章程,他們所作所為需得證據確鑿,我才能處決他們,才能讓天下人心服口服。
“否則,我豈不跟外面的傳言一樣,是個滿心猜忌、心狠手辣的昏君?如此軍不從我,民不順我,官不服我,你就覺得好嗎?”
馮婞嘆:“你爹造反的時候可沒你這么重的思想包袱。”
沈奉:“那時是亂世,可如今不是,我也不想再讓大雍重蹈那時的覆轍。”
馮婞:“既然不能隨便殺,那你還可以隨便賞嘛。”
沈奉:“怎么賞?”
馮婞道:“大賞三軍。就你召進城來的領兵將軍們,全都加官進爵,當個賞罰分明、受軍民稱贊的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