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嘖道小郎君,你姐不用你擔心,你更應該擔心你自己,長得這般白凈清秀,肯定很招很多人喜歡。”
少年猝不及防被夸,原本的警惕心態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另一桌的折柳摘桃開始搭腔,折柳道:“你就是這客棧的一道風景,我們先前一進來,光是看見你,就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嘴上道:“有這么夸張嗎?”
摘桃:“我們眼光很高的,我們說你好,那肯定就是好。我要是再年輕幾歲,說不定就要追著你跟你談談風花雪月了。”
少年撓撓頭:“我也沒那么好,就是個一般人。”
馮婞:“欸,我們年輕人千萬莫要妄自菲薄。一定要正視自己好的地方,包容自己不好的地方,學會自己贊賞自己。”
而后沈奉就眼睜睜看著,對他警惕的少年,被皇后三人組你一言我一語哄成了朵花,不僅卸下了防備,臉上還有了笑容,對皇后三人組一口一個“三位姐姐”,叫得好不順口。
沈奉身為一個旁觀者,也就能深刻體會,這三人的嘴真是能把鬼都哄麻了。
少年便不再介意說起他的姐夫:“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姐夫外出務工了。雖然客棧都是我姐在操持,但我們有縣老爺保護的,要是有人敢在客棧里惹事,縣老爺就會帶人來把他們抓走。”
折柳:“開著這么一家客棧,尚且忙不過來,怎么還用你姐夫外出務工呢?”
少年:“他們各自有自己的事業。”
摘桃:“怎么縣城里都沒什么年輕的兒郎呢?”
少年:“都外出了。”
馮婞摸摸下巴,道:“看來也不是人人都向往這世外桃源,外面的人想進來,里面的人想出去。”
折柳問:“他們都外出務工了嗎?”
少年點頭:“是啊。留在咱們這小縣城又沒什么前途,都想出去闖一闖呢。”
馮婞:“人往高處走,這倒也說得過去。說明你們這縣城里的人都很有干勁和奔頭。”
摘桃又問:“那你姐夫都是多久回來一趟?”
少年:“幾個月吧,回來待幾天就又要走。”
折柳:“鎮上的其他兒郎也是嗎?”
少年:“大差不差吧。”
帝后在這酉縣停留的時間比在別處要長些,皇后三人組對這里比較感興趣,畢竟這鎮上也算得上是女子能頂一片天了,很是對她們胃口。
于是她們這里遛遛那里逛逛,女子之間很好說話,一旦交流起自食其力、自給自足的心得來,那便是有聊不完的話題。
有女子道:“家里沒個男人,剛開始還不習慣,什么都要自己操持,感覺生活又苦又累。”
“可不是,好長一段時間我都不知道我嫁人是為了什么,這跟守活寡有什么區別。”
“不過慢慢習慣以后就不這么想了,我越發地感覺現在的生活有滋有味。”
“自己賺錢自己花,日子我們照樣過,這男人也不是非要不可。”
折柳:“有錢賺有錢花,事事能做主時時能安排,兒郎也就是錦上添花了。”
“幾個月才回來一趟,花/都謝了還添什么花,我都不想讓他上我的床。要不是這縣里的男人大都出去了,我早就改嫁了,誰還等他。”
“說真的,回來又臟又臭,我也不想伺候。”
馮婞好奇:“總不至于是去掏糞了嘛,怎么個又臟又臭法?”
“男人嘛天天在外奔波,衣服像穿了個把月沒換,一身惡臭,還胡子拉碴令人作嘔。”
馮婞嘆:“男人幾個月回來一趟,還往家里拿錢,不缺錢花也不缺事做,這種日子屬實是自由。”
有年輕婦人道:“也不一定是幾個月就會回來一趟,還是分人。有的三五月回來一趟,有的半年乃至一年都不見回來的,就說近的,街頭賣酸辣湯的劉家那娘子,她的未婚夫就一年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