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瑤聞言,自然不再說什么了。
畢竟養父以前和隆安帝相處的還不錯。
魏寧瑤原本打算今日見皇上的時候,跟他提一提,她爹來了京都的事。
現在她爹既然主動提出來,要去宮里見皇上,她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幾人一同進了皇宮。
得知魏寧瑤的養父來了,隆安帝果然很欣喜。
連忙讓人召他進殿。
燕晉為進殿給隆安帝行了禮,隨后兩人寒暄了幾句,如同一對久別重逢的友人一般。
“朕還以為見不到你了,沒想到又見面了,這次在京都待久一些吧!”隆安帝道。
燕晉為道:“陛下這是什么話,您要見草民,一句口諭的事情,草民便會出現在您的跟前。”
“陛下,草民可否給你看看龍體?”
燕晉為提出要幫隆安帝看看身體。
隆安帝沒有拒絕,說了一個“可”字。
于是,燕晉為上前給他把了一下脈。
“如何?三王妃說,朕恐怕撐不了多少日子了,你覺得朕這幅殘軀,還能撐多久?”
燕晉為垂垂眼睛,說道:“人最重要的便是要放寬心境,心境開闊了,壽命也就綿長了。陛下的龍體雖然的確受了些損傷,但在許多事情上,若是能看開一些,便會好起來。”
隆安帝聞言點點頭。
隨后問燕晉為,接下來一段日子,可否恢復進宮當值。
燕晉為稍稍遲疑片刻,便答應了。
因著猜到魏寧瑤和裴墨程二人有話要同隆安帝說,燕晉為退了出去。
“你們可是有什么話要同朕說?”坐在床榻邊的隆安帝,抬眼朝他們夫妻二人看一眼。
魏寧瑤和裴墨程兩人相互看了一眼。
目光落回到隆安帝身上。
魏寧瑤上前了一小步,開口道:“父皇,兒臣是想問問您,準備如何處置魏家?”
隆安帝聽魏寧瑤提到了魏家,還直截了當的問出了他準備如何處置魏家的問題,蹙了蹙眉頭。
他臉上的神色冷下來了幾分。
魏承榮竟然在背地里和寂嚴走在一起,還和他一同支持裴鴻燁謀反,企圖篡位,依隆安帝的脾氣,要誅了他九族。
但念在魏承榮這些年來,倒也還算勤懇,為朝廷做了不少實事,他最終決定只下罪魏家三族。
至于具體如何處置魏承榮,以及他嫡系一脈,隆安帝暫時還沒有決定好。
隆安帝沒想到,魏寧瑤和裴墨程這次進宮來,是要來問他此事。
不過,想到魏寧瑤到底也是魏家的人,隆安帝又有些能理解了。
但理解是一回事,他不打算輕饒魏家人。
“三王妃,你問朕這話,是想替魏家求情嗎?”
“朕記得你已經和魏家人斷絕關系了,且你又出嫁了,已經不算是魏家的人了。所以你放心,朕不會將魏家的罪過牽連到你的身上。”
魏寧瑤:“……”
隆安帝這是覺得,她想替魏家人求情,是擔心魏家人的罪責會牽連到她的身上來?
魏寧瑤連忙搖頭,“父皇,您誤會了,兒臣其實并不想替魏家人求情。只不過……兒臣昨日去牢里見過魏承榮了,魏承榮希望同我做一樁交易。兒臣今日過來,便是想問問父皇意下如何?”
隨即,魏寧瑤將魏承榮在牢里,同她所說的“交易”,簡單的同隆安帝說了一下。
隆安帝聽后,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馬回答魏寧瑤的問題,抬眼朝裴墨程看過去。
“阿程,既然魏承榮知道寂嚴在暗地里培養的那些勢力,你可有把握,直接撬開他的嘴?”
魏墨程想了一下,道:“回父皇,以魏承榮的性子,他若是鐵了心想以此來保下魏家男丁的性命,想要直接撬開他的嘴,恐怕不那么容易。”
隆安帝聞言,垂垂眼思索了一會。
隨后抬眼道:“若他所提供的消息確實不那么簡單,有一定的價值,那便依了他吧!”
“朕可以放魏家男丁一馬,不過,死罪能免,活罪難逃。朕屆時會擬一道圣旨,將魏家滿門,流放至北地。”
隆安帝最終答應了,放魏家人一馬。
魏寧瑤心情則略微有些復雜起來。
她以為,隆安帝不會那么輕易的答應呢。
稍晚,魏寧瑤和裴墨程出宮后,又去了一趟大理寺的地牢。
魏寧瑤告訴魏承榮,她和裴墨程已經求得皇上的同意,只要他提供的消息,不那么簡單,有一定的價值,皇上便會放魏家男丁一條生路。
不會直接砍了他們的腦袋。
魏承榮聽后,眼睛頓時發熱起來。
“太好了,壑兒他們的性命終于能保住了,我到了地下,也算是能跟列祖列宗們有一個交代了!瑤兒,謝謝你。”
魏寧瑤看著他,開口說:“你不必謝我,另外,你方才也聽到了,你提供的消息,需要有足夠的價值,若沒什價值,父皇恐怕還是會砍了他們的腦袋。”
魏承榮聞言,面容稍稍僵硬了一下。
隨即道:“我提供的消息,絕對是有價值的消息……”
似是稍稍斟酌了一番,魏承榮才再次開口,先是簡單的吐了兩個字出來:“南夏。”
“什么?”
魏寧瑤稍稍愣了一下。
魏承榮繼續說下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裴鴻燁此時應該正朝著南夏的而去,寂嚴培養了一支勢力,隱藏在南夏。裴鴻燁接手那支勢力之后,有可能會和南夏人合作,北上攻進云慶。”
魏寧瑤:“……”
這個消息,確實讓魏寧瑤有些意外。
她扭頭看一眼裴墨程,裴墨程神情始終平淡,看不出什么波瀾。
不過魏寧瑤能察覺到,他亦是有些意外的。
魏寧瑤目光又重新落回到魏承榮的身上:“寂嚴不是一直隱居在寺院嗎?他怎會在南夏培植勢力?”
南夏國雖和云慶是鄰國,但從京都去南夏境內,卻也不算近。
寂嚴不是一直隱居在福華寺嗎?
他怎么做到在南夏培植勢力的?
魏承榮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那支勢力他是如何培植起來的,我沒弄錯的話,應該是有人交給他的,至于是誰交給他的,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