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程聽后沒有什么反應,顯然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魏寧瑤對此當然也并不意外。
她翻了個身,仰躺在了錦被上。
稍頓一下,又繼續道:“若是順利的話,或許過不了多久,魏安意就能去南夏了。”
裴墨程沒有接話,他此時沒有閑著,正解著身上的腰帶和外衫。
脫下后,一一放在一旁的木架上。
魏寧瑤看著的動作,片刻后,又兀自繼續:“魏安意雖然與我做了交易,說她在找到裴鴻燁后,會想辦法殺了他,但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成功,我們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裴墨程這次倒是回應了一句:“是不能將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魏寧瑤想了一下,又道:“雖然不能將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不過,她說不定真能找到裴鴻燁,甚至接近他。”
聽魏安意那天的語氣,她似乎的確知道裴鴻燁的具體下落,也似乎有信心能接近他。
裴墨程已回到床邊,垂首道:“我已派人暗中跟著她,若她真能比我們的人先一步找到七弟,他們會見機行事。”
語罷,他上了床榻。
“睡吧,時辰不早了。”
伴隨著低啞的嗓音,裴墨程伸手過來,將人輕輕扯入了他的懷中……
搬來皇宮的第一個晚上,魏寧瑤只睡了不到三個時辰。
好在后宮只她一人,不用應付別人,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而裴墨程這位新帝,如今正是需要表現勤勉的時候,天不亮,便起床去早朝了。
魏寧瑤以為,裴墨程早朝之后,會直接去忙別的政事,不會來鳳儀宮和她一起用早膳。
不料,魏寧瑤正準備讓人傳膳的時候,裴墨程卻過來了。
只見他臉色黑沉,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魏寧瑤猜測應該是早朝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于是朝裴墨程問了一句道:“怎么了?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裴墨程看眼魏寧瑤,想到了方才在太極殿發生的事情,心情愈發的不爽。
今日早朝的時候,議論完一些政事后,裴墨程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退朝了。
就在這時,一名老臣突然出列,表示有事請奏。
裴墨程自然準奏。
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請奏的事情,竟然是希望他能盡快辦一場選秀,以充盈后宮。
裴墨程當場便沉了臉,且這臉,一直沉到了此刻。
見魏寧瑤問,裴墨程倒也沒有瞞著她,沉聲道:“沒什么,那幫老家伙提議讓我選秀,被我當場拒絕了。”
裴墨程的語氣輕描淡寫,而魏寧瑤聞言卻是一愣。
她沒想到,竟然是這事。
不過,卻也沒有太過意外。
這是遲早的事。
裴墨程如今已是帝王,他的后宮,不是以前的王府后宅。
恐怕很多人都在盯著。
試問這朝堂之中,有幾個人,不想塞個人到后宮里來?
魏寧瑤抿抿唇,道:“這次你雖然拒絕了,但只怕他們不會善罷干休。”
裴墨程抬眼道:“不管他們如何,這件事,我永遠不會讓他們如意。”
他這話,說的很絕對。
魏寧瑤倒是不懷疑他能做到。
她就是,莫名間有些同情,同情那些想往后宮塞女兒孫女或外孫女的大臣們,還有那些一心想進后宮的姑娘們。
他們的愿望落空后,恐怕會很失望,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