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
裴鴻燁顯然是很不甘心的。
這座飛云堡,是他那位親生父親留給他的。
他以為,他可以靠著它,反攻回云慶……
劍飛顯然看出了裴鴻燁的不舍。
他繼續(xù)開口朝他勸道:“主子,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屬下相信,您定然還會有機(jī)會東山再起的……”
東山再起,談何容易?
可,裴鴻燁也知道,再不離開,恐怕就沒有機(jī)會出去了。
劍飛也在這時再次朝裴鴻燁勸說道:“主子,快撤吧,別再猶豫了,屬下護(hù)您出堡……”
裴鴻燁握緊拳頭,閉了閉眼睛。
睜開眼睛后,他終于不再猶豫了。
點(diǎn)點(diǎn)頭:“那便,撤吧!”
劍飛目光掃了一眼蜷縮在不遠(yuǎn)處的聶芙。
扭頭朝裴鴻燁道:“主子,聶芙姑娘好像不會遭受鷹的襲擊,帶上她吧?”
裴鴻燁聞言,陰冷的目光朝聶芙看過去。
隨即一個閃身過去,下一瞬,便將她牢牢的控制在了手里。
將聶芙控制在手里后,那些雄鷹果然不再瘋了一般朝他攻擊了過來。
“看來,你的那位表姐,對你還是有一點(diǎn)感情的。”裴鴻燁冷聲道。
聶芙?jīng)]有說話,看向魏寧瑤的目光,帶著幾分復(fù)雜。
裴鴻燁也不在遲疑了,拽著聶芙,朝飛云堡外撤離。
劍飛帶著人護(hù)送著他。
“裴鴻燁好像要逃跑!”季塵開口喊了一句。
魏寧瑤一行人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裴鴻燁這邊的舉動。
不過,此時攻擊他們的人,還是太多了,他們一時間,無法立馬追出去。
“不急,他應(yīng)該跑不了多遠(yuǎn)的,待解決完了這座飛云堡里的人,再去追他不遲。”魏寧瑤稍稍停了一下吹笛,片刻后又繼續(xù)。
沒多一會,裴鴻燁便撤到了飛云堡外。
剛撤到堡外,忽然,他身邊的劍飛,被幾只追過來的雄鷹倏地的抓了起來。
隨后又狠狠地從半空中摔落在了地上。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隨著一陣慘烈的叫聲,劍飛的一只眼睛,被一只雄鷹銳利的爪子給刺穿了。
“劍飛!”看到這一幕,裴鴻燁整個人一震。
眼底又驚又怒。
“主子,快逃,別,別再管我了……”劍飛艱難的說出這句話,意識便逐漸的模糊了。
裴鴻燁沉沉的看他一眼,只能強(qiáng)忍心中的悲憤,抓著手中的聶芙,飛身躍上一匹馬。
朝著前方奔逃。
有了聶芙這個“護(hù)身符”,那些鷹竟然真的沒有繼續(xù)追過來了。
就在裴鴻燁騎著馬朝前方飛馳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后,忽然,一人一馬站在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吁——”
胯下的馬急停下來,裴鴻燁皺著眉頭看著前方的一人一馬。
坐在馬背上的,是一名身穿紅衣的女子。
那名女子面容普通,但裴鴻燁覺得自已似乎在哪里見過她,尤其是那雙眼睛,給他一種濃濃的熟悉感!
“你是何人?”裴鴻燁蹙眉朝她問道。
馬背上的紅衣女子揚(yáng)起了唇,開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昨晚還給你下廚了。”
裴鴻燁盯著她繼續(xù)打量了好幾眼,終于記起了她。
“你是三天前,堡里新招的那位廚娘?”
堡里在三天前,新招了一批廚娘,其中有一位廚娘,會做云慶國的菜肴,且她做出來的東西,給裴鴻燁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于是,他便讓人將這位廚娘叫到了跟前,親眼見了一面。
但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他看到的是一張非常普通,且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面容。
于是,給了她一筆賞銀后,他便讓她退下了。
此刻在這兒看到這位廚娘,裴鴻燁無比的意外。
“你為何會在這兒?”
紅衣女子笑道:“殿下,臣妾,是來送你一程的。”
殿下?臣妾?
聽到這兩個稱呼,裴鴻燁心頭一顫。
心底猛然的躥出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
“你到底是誰?”他銳利的目光,盯著面前的女子,仿佛要將她燒出一個洞來。
紅衣女子臉上的笑容更濃烈了一些,她緩緩開口:“殿下不妨猜一猜?”
裴鴻燁眼睛猛的一縮,他還沒有開口,被他控制在懷中的聶芙忽然若有所思的開口道:“你是,魏安意?”
紅衣女子掃她一眼:“沒錯,是我。聶芙,好久不見。”
聶芙蹙蹙眉頭,沒有再接話。
而裴鴻燁,則瞪大了眼睛。
盡管他方才已經(jīng)猜到了,面前的女子恐怕是他曾經(jīng)的那位太子妃,魏安意。
但是此刻,聽到她的親口承認(rèn),他還是被驚到了。
不過,他倒是很快便猜出來,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沒死,你吃了移魂丹,所以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
魏安意死在流放路上的消息,也傳到了裴鴻燁這里。
裴鴻燁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多多少少的,也有過一絲難受。
畢竟曾經(jīng)是與他同床共枕過的結(jié)發(fā)妻子。
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沒有死,而是,變成了現(xiàn)在這幅樣子。
“你為何要這樣做?為何要……”忽然間,裴鴻燁想到了什么,眼里閃過一片陰鷙,“我知道了,你是來報(bào)復(fù)我的,你是來報(bào)復(fù)我的對不對?”
魏安意微笑看著他,“殿下,你還是有些腦子的,竟然這么快就猜出來了。”
裴鴻燁狠狠的蹙起眉頭。
忽然,他感覺心臟的位置似乎一陣陣抽痛起來。
裴鴻燁捂住胸口,猛的抬眼看向魏安意,“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么?”
魏安意掃了一眼他的胸口,緩緩道:“當(dāng)了你幾天的廚娘,我當(dāng)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jī)會,我在你的菜里,下了點(diǎn)毒。”
“那毒是魏寧瑤給的,無色無味,連銀針也探不出來,怎么樣,你是不是很意外?”
裴鴻燁當(dāng)然很意外。
意外魏安意竟然會和魏寧瑤合作。
更意外,她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報(bào)復(fù)他。
“安意,我們到底夫妻一場,把解藥給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