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瑤感受到那個熟悉又安穩(wěn)的懷抱,這才放任自已徹底的暈過去。
再次醒來,魏寧瑤發(fā)現(xiàn),自已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房間還算寬敞,不過有些簡陋。
很快,魏寧瑤便察覺到,房間里不止她一個人。
抬眼一看,便看到了一抹她所熟悉的身影。
不過,那張臉……是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
他正低著頭在一處書案前處理文書,似乎感受到了有目光朝自已看過來,抬起眼眸。
兩人的目光,便這么交匯在了一起。
“你怎么還頂著這張易容臉,沒有換回去?”魏寧瑤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久睡的沙啞。
“終于醒了。”裴墨程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低喃了幾個字。
放下手中的文書,裴墨程目光溫和的看著床塌上的女子,低聲朝她詢問:“口渴嗎?我給你倒杯茶水吧。”
雖是詢問,不過裴墨程沒有等她回答,便已經(jīng)起身走到了床榻邊。
提起一旁矮桌上的一個茶壺,翻了個茶杯,倒了一杯茶水,隨即朝魏寧瑤遞了過來。
魏寧瑤坐起身,抬手接過。
“咕咚”一聲,仰頭喝盡。
“還要一杯?!蔽簩幀帉⒖樟说牟璞f回給面前的男人。
而裴墨程倒是一點也沒有因為被人“使喚”而感到生氣或者不舒服。
很自然的便將茶杯拿回去,又給她倒了一杯。
“還要嗎?”裴墨程見第二杯茶又被飲盡,柔聲問她。
“不用了?!蔽簩幀帗u搖頭。
隨即抬眸打量了一眼四周圍。
魏寧瑤已經(jīng)隱隱的猜到了他們此時所在的是什么地方。
目光落回裴墨程身上,開口朝他問道:“我們現(xiàn)在是在一處驛館里?”
裴墨程點點頭,“嗯?!?/p>
“我這次睡了多久?”魏寧瑤又問。
“五天?!迸崮袒氐馈?/p>
聽了這個答案,魏寧瑤心底劃過一陣驚喜。
這次只昏睡了五天,比她預(yù)想的,倒是要好不少。
上一次,江州城戰(zhàn)役中,魏寧瑤馭獸助力士兵破城。
后來吐血昏迷了,那一次,她足足昏迷了半個月。
如今魏寧瑤功力漲了不少,馭獸的能力也更嫻熟了不少。
不過,魏寧瑤一開始并不敢確定,自已還會不會因心力衰竭而吐血昏迷過去。
所以,在飛云堡的時候,只有她和一個無法完全信任的季塵時,她不敢擅自使用馭獸術(shù)對付裴鴻燁的人。
而裴墨程一行人來了之后,魏寧瑤便沒有多少顧忌了。
因為她知道,她有了后盾。
她一旦真的昏迷過去,會有人安置她,不會讓她真的出事。
不過讓魏寧瑤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她結(jié)束馭獸之時,并沒有立馬昏迷。
且她這一次昏迷前,只是眼前發(fā)黑,腦袋沉重,心臟略微有些刺痛,并沒有吐血。
這是一個很好的現(xiàn)象。
只要她平時再多加練習(xí),不荒廢自已的功力,下一次說不定就不會再昏迷了……
“其他人呢?也都在驛館嗎?”魏寧瑤朝裴墨程詢問起其他人的去向。
裴墨程點點頭,“都在驛館。你剛醒來,先休息一會,再去見他們吧?!?/p>
魏寧瑤聞言,倒是沒有急著去見他們,點點頭:“好。”
魏寧瑤起身下了床塌,來到了窗邊,開窗往外邊看了一眼。
他們此時所在的房間,是在二樓。
站在窗邊,可以看到外邊的院子,這處驛站的位置較為偏僻,四周圍都是山丘,一眼看過去,看不到什么人煙。
只能看到山丘之間,一條官道蜿蜒至很遠的地方。
天已經(jīng)快要黑了,天邊正有晚霞。
魏寧瑤回過頭來,目光落回裴墨程的身上。
“這兒是哪兒的驛站?我們這是還在南夏國的地界之內(nèi)么?”
裴墨程點點頭。
魏寧瑤有些奇怪:“怎么還在南夏,是因為我耽誤大家的行程了?”
按理說,五天的時間,可以回到云慶國的地界了。
魏寧瑤不由懷疑,是不是因為她昏迷了,耽誤了大家的行程。
但轉(zhuǎn)念一想,她雖然昏迷了,卻也可以坐馬車。
就算是乘坐馬車,這會兒也該到達云慶的地界了才對。
裴墨程盯著魏寧瑤看了一眼,沒有立馬回答她,而是走至了書案前。
他從桌上拿起一封信,走回來,遞給魏寧瑤。
“這信是……”魏寧瑤狐疑的接過去,打開看了一下上面的內(nèi)容。
隨即驚訝的抬起頭:“南夏皇宮出事了?”
裴墨程頷首,緩聲道:“就在你昏迷的次日,南夏皇宮出事了,南夏國的二皇子蒼炎,突然發(fā)動了政變,殺了南夏皇帝最寵愛的六皇子,帶著士兵直入金鑾殿,逼迫南夏皇帝退位……”
聽完裴墨程這話,魏寧瑤心情一陣復(fù)雜。
她瞇了一下眼眸,說道:“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南夏二皇子發(fā)動政變那日,八皇子蒼冀和迎親的使臣團,還沒有達到南夏的都城吧?”
蒼冀和迎親使臣團,因接了云慶的兩位公主,行路不會太快。
按照預(yù)計的時間,只怕到現(xiàn)在,還不能到達。
魏寧瑤昏迷了五天,她昏迷的次日,那便是四天前所發(fā)生的事情了。
四天前,蒼冀和南夏使臣團,距離南夏都城,恐怕還有大半的路程。
裴墨程點頭,表示蒼炎發(fā)動政變時,蒼冀和使臣團的確還沒到達南夏。
“南夏皇室突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那和親一事該如何解決?”魏寧瑤擰擰眉頭,朝裴墨程又問道。
裴墨程沉吟了一下,道:“蒼冀收到蒼炎發(fā)動政變的消息后,給我寄來了一封信,我和他,已達成了一項交易。”
魏寧瑤聞言,隱隱的猜到了這個交易是什么。
不過,她依然朝裴墨程詢問了一句道:“什么交易?”
裴墨程道:“我會助他解決掉蒼炎,助他登上皇位,要求是,他需將臨近云慶南端爍州府的十座城池,直接劃歸給云慶。另外,兩國再簽訂一份十年不向?qū)Ψ桨l(fā)動戰(zhàn)爭的友好協(xié)議。”
魏寧瑤聽了這話,眸子頓時一亮。
臨近爍州府的十座城池,那可是好地方。
那十座城池里,擁有的黑金礦山可遠遠不止七座,更別提,還有別的礦,以及大量的森林樹木等資源。
魏寧瑤沒想到,裴墨程一開口,便是直接要人家十座城池。
還是十座資源如此豐富的城池!
“蒼冀答應(yīng)了?”魏寧瑤張了張嘴,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