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瑤聞言,有些擔(dān)憂,問道:“要緊嗎?”
聶長聿道:“不怎么要緊,只是染了些風(fēng)寒,已經(jīng)請大夫看過了,服了藥,休息休息應(yīng)該就能好。”
聶老夫人的身體之前受過重傷,雖然之后經(jīng)過了魏寧瑤的調(diào)理,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
但她到底上了年紀(jì),不可能真正毫無影響。
“待忙完了搬宮的事,我明日就過去看她。”魏寧瑤道。
魏寧瑤在鳳儀宮居住的時間不算長,加之許多東西坤寧宮那邊重新置辦了,所以要搬過去的東西倒是不多。
宮女太監(jiān)們只忙活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就搬得差不多了。
下午,坤寧宮的正院里擺了數(shù)張桌子宴客。
坤寧宮一時間變得十分熱鬧起來。
魏寧瑤沒有大請,只宴請了燕家人和聶家人,還有定寧王府金家。
魏寧瑤認了定寧王妃為干娘后,平日里與金家也一直保持著來往。
于魏寧瑤而言,金家人也相當(dāng)于她的半個家人。
這次搬宮,魏寧瑤亦沒忘了他們,宴請了他們過來。
而宮里頭,太上皇和太皇太后也都來了捧場。
兩人從私庫里精心挑選了一些禮物,讓人往坤寧宮送過來。
他們精心挑選的禮物,不僅價值連城,還基本都是十分實用的物件。
其中太皇太后送的一張冰絲玉簟,是以冰蠶絲制作而成,整座皇宮里頭,也就這一張。
這冰絲玉簟不僅精美華貴,聽聞還是夏天解暑的利器,鋪在床塌上,夜里躺上去,一整夜都不會熱醒。
而它更特別的地方在于,它會根據(jù)外部的溫度,自動調(diào)節(jié)成適宜人體的溫度,不會因為太涼,傷到人的身體。
“皇祖母,這張玉簟也太貴重了,您還是自個兒用吧。”魏寧瑤得知了這張冰絲玉簟的特別之后,連忙開口拒絕道。
太皇太后卻搖搖頭:“這張玉簟當(dāng)初到了哀家手里,哀家只使用過一次,哀家這把老骨頭躺在上邊,十分不習(xí)慣,反倒睡不著。哀家還是更習(xí)慣那張睡了幾十年的舊玉簟,這張玉簟放在哀家那里也是吃灰,瑤兒你用用看吧。”
太皇太后這話倒不是為了讓魏寧瑤收下于簟而編造出來的。
這張冰絲玉簟雖好,但她的確睡得不大習(xí)慣。
她對床品一般都比較念舊,用慣了的東西,除非到了非換不可的地步,若不然會一直用下去。
魏寧瑤也是知曉太皇太后有這個習(xí)慣的,聞言沒有再繼續(xù)客氣,最終收下了,“謝謝皇祖母。”
“不必跟哀家見外。”太皇太后搖搖頭,又笑道:“瑤兒,哀家私庫里頭還堆著不少東西,放著也是放著,得空的時候,過去挑一挑。待哀家過身之后,那些東西也都是你的,若能早些派上用場,再好不過。”
“皇祖母,您干嘛說這話,您肯定還能活很久,長長久久!”魏寧瑤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道。
太皇太后聞言笑了笑:“是是是,哀家不說這話了。”
除了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給魏寧瑤送禮了,燕家人聶家人和金家人也都給魏寧瑤送了禮。
東西都是他們用心挑選的,又都是她很親近的人,魏寧瑤自是沒有拒絕,一一收下。
當(dāng)然,魏寧瑤宴請他們,也不是為了收禮。
只是單純的想與他們聚一下。
他們送了她禮,她亦不會忘記回他們禮。
如今她是中宮皇后,什么都不缺,下邊送過來的貢禮,根本就用不完。
正好可以趁著這次機會,多給他們送一些。
……
宮宴過后,魏寧瑤便在坤寧宮正式住下了。
而裴墨程也從每晚去鳳儀宮,變成了如今每晚來坤寧宮。
兩座宮殿之間相隔的距離倒也不遠,因而沒有什么不習(xí)慣的。
馬上便是七月了,天氣越來越炎熱。
魏寧瑤讓豆蔻將太皇太后送給她的那張冰絲玉簟拿來,鋪在了床榻上。
夜里一試睡,魏寧瑤立馬就愛上了。
很舒適,她一整夜都睡得很實,沒有因為太炎熱而熱醒。
以往的這個時候,多多少少都會因為太熱夜里被熱醒,如今她還懷著孩子,夜里就更加睡得不那么安穩(wěn)了。
沒想到這張冰絲玉簟,竟替她解決了這么大的一個問題。
夜里睡得安穩(wěn),魏寧瑤白天嗜睡的情況倒是漸漸的減少了。
她腹中的孩子,安穩(wěn)的在長大。
幾乎每天都能感受到一些變化。
這天,午歇到時候,魏寧瑤忽然感覺到肚子有一陣明顯的胎動。
這種感覺她并不陌生,上一世的時候,她經(jīng)歷過許多次。
但,不管以前經(jīng)歷過多少次,如今再次感受到,她依然心中一動,鼻頭也有些微酸起來。
她愈發(fā)有一種感覺,是那兩個孩子回到了她的肚子里……
“阿瑤,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一道帶著幾分緊張的熟悉嗓音忽然傳了過來。
魏寧瑤一抬眼,便對上了一雙十分關(guān)切的眸子。
裴墨程方才從外頭走進來,一眼便看到了半躺在榻上的魏寧瑤,神色間似乎略微有些異樣。
他頓時一陣緊張,連忙上前詢問她。
魏寧瑤立馬壓下了那股酸澀,搖搖頭,看一眼裴墨程。
忽然抬手抓起他的掌,讓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腹部。
而裴墨程的掌剛一觸碰到她的肚子,他的大掌猛的一緊。
眼眸也微微睜大了一瞬。
“感受到了嗎?”魏寧瑤開口朝他問道。
然而裴墨程沒有立馬答話。
他此時太過激動了。
感受到了,他自然感受到了!
自她有孕以來,他的手掌曾無數(shù)次小心翼翼的碰過她的肚子,雖然之前偶爾也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她肚子里的動靜。
那種感覺,非常的奇妙。
那里邊的,是一個小生命,是他和阿瑤的孩子。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們的存在了!
魏寧瑤見裴墨程半晌沒有接話,笑了笑,再次出聲:“怎么了,可是被嚇到了?”
裴墨程終于有了反應(yīng)。
他抬起眸子朝魏寧瑤看了一眼。
隨即搖搖頭,“怎么會?他們可是我的孩子……”
“我是太激動了。”
“他們在同我打招呼,我感受到了!”
從他的語氣中,魏寧瑤感受到了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種激動,是完全發(fā)自心底的。
魏寧瑤也被他的情緒感染了,嘴角不自覺的溢出了一絲笑容。